靖安王府坐落在京城北面,占地极广,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府中最有名的就是那片梅林,三百株老梅树,据说都是上好的品种,冬天开花的时候香飘十里,是京城一景。慕容昭每次来,都要在梅林里走一走。虽然现在不是花期,但那些苍劲的枝干和茂密的叶子,也别有一番风味。
马车在王府门前停下。慕容昭刚下车,就看到慕容寒从里面小跑着出来,脸上带着笑,桃花眼亮晶晶的。
“大哥!”慕容寒跑到跟前,笑嘻嘻地拉住慕容昭的胳膊,“你怎么突然想起来看我了?”
“朕来看自己的弟弟,还要理由吗?”慕容昭装作不高兴的样子,但嘴角的笑意出卖了他。
“不用不用,你随时来,我都欢迎。”慕容寒拉着大哥往里走,动作很是亲昵,嘴里念叨个不停,“大哥,你来得正好,我府上新来了个厨子,做的一手好淮扬菜,比御膳房的都强。你尝尝,要是不好吃我就把他赶走。”
“你呀。”慕容昭笑着摇了摇头,伸手点了点慕容寒的额头,“一年换了八个厨子,也不嫌麻烦。”
“吃饭很重要。”慕容寒一本正经地说,“前面的都不行,就这个我觉得还行。大哥你尝尝看。”
兄弟俩穿过前院,绕过影壁,来到了正厅。
正厅里已经摆好了一桌菜,虽然不是满汉全席那种排场,但每道菜都做得精致讲究。清炖蟹粉狮子头、松鼠鳜鱼、大煮干丝、水晶肴肉——全是淮扬菜里的经典。旁边还放着一坛酒,坛口的红绸还没拆,正是慕容寒珍藏了多年的那坛三十年陈酿。
慕容昭看了一眼酒坛,笑了:“哟?还真舍得拿出来了?朕记得你宝贝得很,上次户部的王大人想讨一杯,你两句话给人家怼回去了。”
慕容寒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那不一样。王大人是外人,大哥是自家人。自家人喝我家的酒,天经地义。”
慕容昭笑着在主位上坐下,慕容寒坐在他旁边。高德全倒了两杯酒,然后带着侍卫退到了门外,把空间留给了兄弟俩。
慕容昭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酒是好酒,醇厚绵长,入口柔顺,回味悠长。三十年的陈酿,确实不一样。
“好酒。”慕容昭点了点头,放下酒杯,“寒儿,这几天你挺忙的?”
慕容寒知道他大哥说的是什么,也不隐瞒,嘿嘿一笑:“大哥你都知道了?”
“朕能不知道吗?”慕容昭夹了一块狮子头,慢悠悠地说,“你跑去安平侯府把陈景训了一顿,拆了人家的大门,还放话说楚家大小姐归你罩了,今天中午还和楚家大小姐在醉仙楼一起吃饭,满京城都传遍了,朕想不知道都难。”
慕容寒有些心虚地嘿嘿干笑两声,但又理直气壮地说:“大哥,陈景那小子欺负人,我看不惯。一个大老爷们,欺负一个女人,算什么本事?”
“所以你就去了?”
“去了。”
“还放了狠话?”
“放了。”
“还说了‘欺负楚姑娘就是欺负本王,欺负本王就是欺负我大哥,你晓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