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女儿不甘心。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不甘心也得忍着。苏闻天叹了口气，语气软了几分，婉柔，爹不是不疼你。但有些事情不是你有心就能做到的。楚江澜这个女人，不是你能对付的。你越跟她斗，输得越惨。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与其把心思花在跟她斗上，不如想想怎么把陈景那边稳住。他才是你的未来，不是楚江澜。

苏婉柔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最终还是没有掉下来。她行了一礼，退出了书房。关上门的那一刻，她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可她流的不是委屈的泪，是恨意的泪。

苏婉柔从父亲书房出来后，一个人在花园里坐了很久。

清冷的月光洒在花园里，鲜花开了满园，可她没有心思看。她手里攥着一块帕子，帕子已经被揉得皱巴巴的，像她此刻的心情。

靖安王给楚江澜下了帖子。

这个消息像一块巨石，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不是傻子，她知道慕容寒这三个字意味着什么。他是皇帝的亲弟弟，是京城里最不能惹的人。她爹能在朝堂上呼风唤雨，可在慕容寒面前，也得客客气气的。不是因为慕容寒有多大的本事，而是因为他有个好大哥——皇帝。而皇帝偏偏又宠他宠得要命。

而现在，这个混世魔王盯上了楚江澜。

苏婉柔攥紧了帕子，指甲嵌进掌心里，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姑娘，”翠儿端着一盏燕窝羹走过来，小心翼翼地放在石桌上，“您别气了，喝点燕窝吧。”

苏婉柔看都没看一眼：“翠儿，你说，慕容寒为什么要见楚江澜？他们以前认识吗？”

翠儿想了想：“应该不认识吧。楚姑娘深居简出的，怎么可能认识靖安王？”

“那他为什么要给她下帖子？”

“也许是……也许是听说了楚姑娘的事，觉得好奇？”翠儿不确定地说，“毕竟楚姑娘最近在京城风头很盛，好多人都想认识她呢。”

苏婉柔咬了咬嘴唇。

好多人都想认识她，这话听着真刺耳。

一个商户女，凭什么让那么多人想认识她？她苏婉柔堂堂丞相千金，在京城混了这么多年，也没有几个人主动给她下帖子。

“翠儿，你去让人盯着楚家。”苏婉柔压低声音，“我要知道楚江澜什么时候去赴宴，见了慕容寒说了什么。事无巨细，全都要告诉我。”

翠儿吓了一跳：“姑娘，老爷不是说让您不要再插手楚家的事了吗？”

“我说的是盯着，不是插手。”苏婉柔冷冷道，“盯着也不行？”

翠儿不敢再说什么，低头应是。

苏婉柔端起燕窝羹，喝了一口，却觉得什么味道都没有。

她放下碗，抬头看着满园的鲜花，忽然觉得那些五颜六色的花朵格外刺眼。

楚江澜，你不要得意得太早。

慕容寒是皇帝的弟弟，不是你的弟弟。他今天对你有兴趣，明天可能就忘得一干二净。等他玩腻了，看谁还护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