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它起名叫‘夜来香’。”楚江澜说,“睡前在扩香木上点一滴,能安神助眠。而且它不像普通的香薰那样烟雾缭绕,它没有烟,只有香。像这种香薰方子我这里还有好几种,有晚上用的,有白天用的,还有用到衣服上的,涂到皮肤上的,我相信没有女人能抵住它的诱惑。”
楚江开深深吸了一口气,将那支白瓷瓶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
“澜儿,”他终于问出了憋了一晚上的问题,“这些东西……你是从哪儿学来的?”
楚江澜看着他,目光坦然而平静。
“大哥,我跟你说实话。”她放下手里的茶盏,双手交叠放在桌上,“这些东西,一部分是看书学来的,一部分是自己琢磨出来的,还有一部分——”
她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
“是我被陈景那盆冷水浇开窍之后,突然想明白的。”
楚江开愣了一下:“开窍?”
“对,开窍。”楚江澜的语气认真起来,“大哥,你有没有过那种感觉?就是某个瞬间,像是有人在你脑子里点了一盏灯,以前想不明白的事,一下子全想明白了。以前不敢做的事,一下子敢做了。以前觉得高不可攀的东西,一下子觉得不过如此。”
楚江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他年轻时第一次单独谈成一笔大生意,就是这种感觉。
“陈景那盆冷水泼下来的时候,我就是这种感觉。”楚江澜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那一刻我突然想通了——我为什么要怕他?他算什么东西?一个靠我楚家的银子爬上来的白眼狼,有什么资格让我怕他?我为什么要忍?我凭什么要忍?我又不欠他的。”
“从那之后,我就像换了一个人。以前不敢想的,现在敢想了。以前不会做的,现在会做了。以前看不懂的商机,现在一眼就能看穿。”
她看着大哥,目光清澈见底。
“大哥,你信不信,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人,是被逼出来的?”
楚江开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妹妹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到一丝说谎的痕迹。可他找不到。那双眼睛太干净了,干净得像山间的清泉,没有半点杂质。
他终于笑了,笑容里带着释然和骄傲。
“信。大哥信你。”
他伸手,用力揉了揉妹妹的头发,像小时候一样。
“不管你变成什么样,你都是我妹妹。”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你变得厉害了,大哥高兴还来不及呢。只是有一点——”
他收回手,表情严肃起来。
“澜儿,你要答应大哥一件事。”
“什么事?”
“不管做什么事,都要以安全为重。”楚江开一字一句地说,目光如炬,“那些权贵不好惹,你做的这些生意,肯定会动到别人的利益。到时候,肯定会有人来找麻烦。你要小心,别一个人扛着。有什么风吹草动,第一时间告诉大哥。”
“陈景那件事,大哥没能提前阻止,让你受了委屈。那是大哥的失职。”他握紧了拳头,“但从今往后,谁也别想再欺负你。你做的这些生意,大哥全力支持。你要银子给银子,要人给人,要铺子给铺子。谁敢挡你的路,大哥就断了谁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