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来战

安排妥当,夜鸮不再犹豫。他抬起手,指尖在虚空中快速划动,留下一道道凝而不散的璀璨光痕。一道、两道、三道……随着他绘制的符箓越来越多,周围的空间开始微微震颤、扭曲,发出不堪重负的低鸣。就在空间裂缝即将被强行撕开的刹那,夜鸮手臂猛地一挥——

所有悬浮的符箓化作流光箭雨,轰然射入传送门内!

做完这一切,夜鸮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他再次虚空一抓,那柄魂纹长枪嗡鸣着落入掌中。手腕轻转,枪锋在空中挽出一朵凌厉而决绝的枪花。

下一刻,他眼神一凛,再无半分迟疑,抬脚踏入了那片未知的光晕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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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鸮踏出传送门的瞬间,现实世界的空气裹挟着肃杀扑面而来。

不远处,数十道身影如铁塔般矗立,气息沉浑凛冽,手中兵刃寒光流转,所有的视线如实质般压在他身上。

“三十七位……还真是看得起我。”夜鸮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手中魂纹长枪低低嗡鸣,枪尖流淌的暗纹如呼吸般明灭不定。

最先按捺不住的永远是急性子。一尊三头六臂的龙魂法相轰然咆哮,六只手臂挥舞着刀斧锤戟,携崩山之势砸落!夜鸮却未移半步,只是手腕极其细微地一转,长枪向身侧空处轻轻一点——

“噗嗤!”

枪尖没入虚空,下一瞬,竟从龙魂背后骤然刺出,精准无比地贯穿了中间那颗头颅的眉心。法相动作凝固,随即崩散成漫天光点。

但这仅仅是开场。

“锁!”一名白须老者双手急速结印,九条符文凝成的幽黑锁链自虚空钻出,毒蛇般缠向夜鸮的四肢与脖颈。同一刹那,左侧阴影中无声刺出一柄吞噬光线的匕首,直取后心;右侧寒气狂涌,漫天冰晶凝结成一只巨大的手掌,兜头拍下;更有无形的摄魂魔音,直接冲击识海!

夜鸮终于动了。

他向前踏出一步。

脚步落下的瞬间,一座血色阵法以他为中心骤然展开,覆盖方圆千丈!阵法之内,空间陡然变得“沉重”百倍。冰晶巨掌速度骤减,锁链哗啦作响却难以收紧,阴影中的匕首更是几乎凝滞在半空。

唯有夜鸮的速度,在阵法血光映照下暴涨!他身影化作一道扭曲的残影,并非直线突进,而是沿着无数道交错闪烁的“魂纹轨迹”折射、腾挪。

长枪在此刻绽出死亡之花。

第一枪,点在那冰晶巨掌掌心最脆弱的一道纹路节点上,整只手掌轰然爆碎,冰凌如凄艳烟花四溅。

第二枪回扫,枪杆震碎三道缠来的锁链,顺势荡开阴影匕首,金属摩擦的火星在虚空中划出一道凄厉弧线。

第三枪脱手飞出,却非攻向眼前之敌,而是射向头顶一片看似虚无之处——那里,一名正试图暗中布置大型困阵的修士惨叫着现形,血雨当空洒落。

枪未回手,夜鸮已并指如剑,凌空划出一道猩红刺目的古老咒印,直印白须老者面门。老者骇然急祭出一面古朴铜镜抵挡,咒印却如活物般粘附镜面,反向侵蚀,铜镜瞬间爬满蛛网般的漆黑纹路。“魂毒?!”老者失声惊呼,暴退数十丈。

夜鸮的杀戮节奏却毫无停顿。他仿佛能预见所有攻击的轨迹,总在箭不容发之际以最微小的幅度闪避,每一次出手都精准、狠辣,直指致命破绽。

就在此刻——

夜鸮眼角的余光,瞥见一方白玉大印自战阵后方呼啸飞来,印底符文流转,威压厚重如山。他的动作猛然一顿。

随即,一声压抑着狂怒的厉吼震荡四方:

“混账东西!连自己真正的主人都认不出了吗?!”

此言一出,全场攻势为之一滞。

只见那方气势汹汹砸来的白玉大印,在空中猛地一颤,竟硬生生顿住!它像是懵懂的孩子突然听见了熟悉的呼唤,原地急速旋转几下,随即震开周围几件袭向夜鸮的法宝,光华急速收敛缩小,化作一道温顺的白光,嗖地飞至夜鸮身边。

它不再攻击,而是如同离家许久终于归来的孩童,亲昵又急切地绕着夜鸮上下飞旋,发出细微的、仿佛呜咽般的轻鸣。

夜鸮伸手,一把将它握在掌心。精神力如潮水般拂过印身,上面被强行打上的陌生烙印,如同积雪遇沸汤,被瞬间抹去。

“噗——!”

远处那白须老者如遭重击,猛地呕出一大口鲜血,指着夜鸮的手指剧烈颤抖:“你……你究竟是谁?!”

夜鸮抬眸,目光如万古寒冰,冷冷掷下一句:

“它唯一的主人。”

话音未落,他的视线已锁死远处正在联合掐诀、企图催动某阵法的六名修士。夜鸮咧开嘴,露出了一个堪称“和蔼”却令人骨髓发冷的笑容。

“看来你们不会用。”

他五指轻轻一托,掌心白玉小印光芒大盛,迎风见长。

“让正主来教教你们——”

“灵山印,镇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