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头,要是出关后发现我不在家,别担心。我去上官家给上官小姐当陪练了。如果想找我,直接打车到上官家来就行。
李牧的剑已悄然半出鞘,他侧身挡在两位女子前方,紧盯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房门:“请退后些,那扇门后……有不对劲的气息。”
苗诗诗却向前迈了一步。那种气息再次漫来——冰冷、晦暗,却隐约透着几分熟悉。她绷紧的肩线微微放松,低声开口:“把剑收起来,李牧。那是夜鸮的家人,夜馨。”
上官雪凝神感知,门后渗出的气息让体内的青龙血脉泛起细微的战栗:“诗诗,你确定?纸条上提到的人就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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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定。”
李牧闻言缓缓收势,但右手仍按在剑柄上,保持警戒。
上官雪的视线无意识地掠过墙面,忽然被一幅挂在角落的画吸引。画上山雾缭绕,石阶隐现,笔触间似有流光暗转。她不由自主地伸手,指尖刚触到画布——
周遭一切骤然扭曲!
仿佛被无形的手猛地一拽,再睁眼时,她已站在一座苍郁的山前。眼前唯有一条青石台阶,向着迷雾深处蜿蜒而上,不见尽头。
“诗诗?李叔?”
呼唤声落进寂静里,没有回响。
上官雪抿紧唇,提步踏上第一级石阶。起初尚且轻松,可走到第十阶时,一股沉重的疲惫感猛地攥住全身——仿佛连续奔走七日七夜未曾合眼,四肢灌铅,呼吸窒重。
她咬牙抬脚,试图迈上第十一阶。
就在鞋底即将触石的刹那,一股庞大的力量自上方轰然压下!
“嘭——”
她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向后弹飞,视野瞬间陷入昏暗。
最后坠入虚无之前,耳边只剩山风穿过石阶的空鸣。
上官雪再次睁开眼时,头顶是熟悉的天花板。她正躺在夜鸮家的旧沙发上,苗诗诗与李牧一左一右守在旁边,两人的脸上写满焦灼。
“我这是……怎么了?”她声音发虚。
“雪儿,你刚才像失了魂似的!”苗诗诗握住她的手,“我们怎么叫你都不应,碰到那幅画后就直挺挺向后倒——到底发生了什么?”
上官雪撑着坐起身,将方才那似真似幻的登山台阶、沉重的压迫感,以及最终被弹飞的经历缓缓道出。每一个细节都让苗诗诗眉头锁得更紧。
“我昏迷了多久?”
“一个半小时。”李牧沉声答道。
上官雪试着运转体内气息,却只觉一阵深彻的疲惫从骨髓里透出来,连抬手的力气都像被抽干了。她望向苗诗诗,声音低弱:“我不太舒服……我们先离开这儿吧。”
见她脸色苍白、气息紊乱,苗诗诗只能点头:“好,回去再说。”
回程的车里异常安静。上官雪倚在后座,闭目蹙眉,额间渗出细密的虚汗。直到送别苗诗诗,李牧才从后视镜里低声问道:“小姐,您真的没事吗?”
“只是累。”上官雪勉强摇头,沉默片刻后又轻声问,“李叔,刚才那种情形……你以前可曾见过?”
“从未。”
连李牧都未曾听闻……她轻轻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先回家吧。”
李牧应声,车在暮色中平稳行驶。他目光不时落向后视镜——镜中的上官雪呼吸渐沉,眼睫颤动,仿佛在与某种无形的重量对抗。
车缓缓停在上官家别墅门前。上官雪伸手推门,脚刚落地,却像踩进棉絮里一般,身子一晃——
“小姐!”
门口的佣人冲上前,在她触地前一刻将人接住。
动静惊动了屋内。一个身着深色西装、眉眼沉肃的中年男人快步走出,正是上官雪的父亲上官鹰。见到女儿昏迷不醒,他目光骤冷,直射向刚下车的李牧:“怎么回事?”
李牧疾步上前,将今日所见所闻清晰禀报,亦未隐瞒自己的推测。
“你是说,她只是看了一眼画,就变成这样?”上官鹰语调里压着不信。
“是,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