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江南,且安心潜龙在渊!”
“等你洗刷冤屈的那一日!”
“我定要在长城之巅,亲自为你擂响十万声战鼓,震碎这满天的阴霾!”
“驾——!!!”
伴随着一声响彻云霄的娇喝,红衣怒马,绝尘而去,重新奔向了那风雪漫天的北方极寒之地。
北方的风雪渐远,南方的烟雨却愈发绵长。
江水湍急,拍打着江滩上的鹅卵石。
“哗啦!”
大黑狗熟练地从江水里钻了出来,嘴里叼着一条活蹦乱跳的江鱼,献宝似的放到了那个穿着青衫的年轻人脚边。
顾青云伸出手,拍了拍大黑狗那湿漉漉的脑袋,目光平静地望向那江面上升腾的薄雾。
江风吹过,卷起岸边漫天的荻花,犹如一场纷纷扬扬的秋雪,落在他的青衫上。
一切的喧嚣与繁华,辱骂与悲痛,仿佛都在这片刻的宁静中发酵,酝酿着一场足以掀翻天地的风暴。
时光荏苒,白云苍狗。
春去夏过,转眼之间,已是深秋时节。
浔阳江畔的枫叶被秋霜染得通红,江边的荻花在秋风中瑟瑟发抖,天地间透着一股肃杀与萧瑟的寒意。
距离顾青云被贬,已经整整过去了四个月。
浔阳城外,紧挨着湍急江水的一处偏僻江滩上,孤零零地立着几间用茅草和破木板搭起来的草庐。
“咳咳……大黑,去把那条鱼捡回来,今晚咱们炖个鱼汤下酒。”
一名袖口有些破损的青布长衫的年轻人,正戴着一顶破斗笠,坐在江边的青石上垂钓。
他的身旁放着一个劣质的粗瓷酒壶,手里握着一根连鱼饵都没有挂的直钩竹竿。
这,就是如今大楚的九品江州司马顾青云。
“汪!(知道了,天天吃鱼,本王嘴里都快淡出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