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废,有仁义;智慧出,有大伪。”
顾青云直接引用了道家的名言,随后结合前世的辩证思维,朗声道:
“道在瓦甓,道在屎溺。圣道不仅仅在庙堂之高,也在江湖之远。”
“学生以为,真正的治学,应当是格物致知。这物,不仅仅是经书,也是这世间万象,包括那些所谓的怪力乱神。”
“只有看清了黑暗,才能知道光明在何处。只有解剖了鬼,才能更好地医治人。”
“夫子觉得小说不入流,可这几日,江州诈骗案少了四成,家庭纠纷少了大半,百姓茶余饭后谈论的不再是家长里短,而是善恶有报。”
顾青云直视着严夫子的眼睛,躬身一拜。
“敢问夫子,这算不算……教化?”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
这番言论,对于这群只知道死读书的学子来说,简直就是降维打击。把写小说上升到格物致知和教化万民的高度,这简直是……太有道理了!
严夫子张了张嘴,手中的戒尺举在半空,却怎么也落不下去了。
他想反驳,却发现顾青云是用事实说话。江州这几日的风气变化,他也是有所耳闻的。
“你……你……”
严夫子你了半天,最终颓然放下戒尺,长叹一声。
他看着顾青云那双清澈且坚定的眼睛,又看了一眼旁边两个如同哼哈二将般的裴元和徐子谦,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
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猛了吗?
“罢了!罢了!”
严夫子长叹一声,颓然放下戒尺。
“算你们这三个混小子有理!既然能安民富民,那就是教化!”
虽然嘴上不服软,但语气里的火药味已经散了大半。
“但是!”
严夫子话锋一转,眼神变得严肃起来,“顾青云,你也别得意。写小说或许有些巧劲,但乡试考的是实打实的策论!那是要真刀真枪解决国家大事的!到时候,你那些鬼故事,还有你的保镖和账房,可帮不了你!”
“学生明白。”顾青云诚恳道,“这正是学生回府学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