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九习惯了姬沅白时不时吐露出些许他听不懂的话,不解其意,但联系上下文也能猜出个大概意思。
他从第一面见到他时,他就发现他不同,他灵魂纯净,神魂与肉身都是十分协调,不像是被人夺舍。
这修仙界实在太大,各种奇遇屡见不鲜,墨九大概能猜出姬沅白或许有什么奇遇。
姬沅白在他面前从不掩饰,在外人面前还会装一装高冷仙人的样子,但熟悉他的都知道这人惯会享受,性格懒散又娇气,与熟人待在一块,遇到什么事都要分享说上一说。
小话痨似的,他就喜欢他这样坦然自在,多热闹!
墨九嘴角扯出了一个翘起的弧度,握紧他的手道:“沅儿,今晚就是十五月圆夜,我有点害怕。”
墨九的话有七分真三分假,害怕是有,但不是怕自己发疯,而是怕发疯的自己把自己好不容易找到的宝贝吓跑。
“嗯……我知道了!”姬沅白恼怒瞪他,这几日都不知道提了多少回了,他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不就是怕另一个“墨九”出现对他甩脸子吗?
他又不是没被甩过,还被掐过呢!
姬沅白抽回手,双手环胸看向天空那刺眼的太阳,现在才下午呢,太阳还没下山,怕什么。
“今晚再说,要是你再对我甩脸,我就打你哦!”
姬沅白威胁似的举起拳头,墨九大手裹住他那个拳头,放在嘴边亲了一口,极为宠溺道:“好。”
“哼,色批!”姬沅白甩开他,跑到菜地那里准备浇水。
红透的耳尖暴露他情绪并非那么平静。
墨九定定看着他,眸色时深时淡,瞳孔里徒留那抹白色身影,久久没有移开。
正在浇水的姬沅白觉得背后被什么盯住,让他背后一紧,不由挺直了腰板,身上穿的那件袍子格外修身,将他那好身段勾勒出一一幅迷人的画似的。
墨九恨不得上前将人搂进怀中狠狠地亲。
但他压下了这个想法,因为姬沅白还在浇菜。
姬沅白一旦投入某件事就会变得专注,他运起水灵力浇灌完整片菜地后,额头都沁出冷汗,便忘了那灼人的目光。
一下子种那么多二阶灵蔬还是太吃力了,每次浇灌都将体内灵气挥霍一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