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承业离开董事会后去了哪里？”

罗敏生说：“他回了自己的办公室，待了大约半个小时，然后去了中环一家私人银行。我们的人跟到银行门口，没有进去。他在里面待了四十分钟，出来时手里多了一个信封。”

林诚说：“继续盯。他大概率是在筹集资金，想从二级市场增持股份来对抗我们的投票权优势。查一下他名下的资产抵押情况，看看他能调动多少现金。”

罗敏生说：“已经查过了。他个人名下有两处房产、一辆车、以及大约八千万港币的股票和现金。如果他把房产抵押，加上股票质押，最多能凑出两亿五千万左右。这点钱在二级市场上买不到多少郭氏的股份，郭氏目前的流通市值约八十亿，百分之五就需要四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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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诚说：“两亿五千万确实不够。但如果他找到外部资金支持呢？别忘了，蛋马西虽然栽了，但郭承业在坡岛和南洋还有一些关系。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罗敏生说：“明白。我会加强对郭承业资金来源的监控。”

挂了电话，林诚坐回办公桌前。邓维康的入职手续、电讯分拆的执行方案、与SK的谈判准备，每一项工作都需要他亲自把关。他翻开笔记本，列了一份待办清单，然后开始逐一处理。

下午三点，肖薇敲门进来：“林总，邓维康来了。他说想和您聊聊入职后的第一件事。”

林诚抬头：“让他进来。”

邓维康穿着一件白色衬衫，袖子卷到肘部，手里拿着一份地图。他把地图摊开在林诚的办公桌上，是一张港岛全图，上面用红笔标注了十几个点位。

“林总，我花了一个周末的时间，把郭氏电讯的骨干网络走了一遍。发现问题比我预想的更严重。”邓维康指着地图上的红色标记，“这几个节点的设备是十年前部署的，容量已经接近饱和。如果未来两年的用户增长超过百分之十五，这些节点会在高峰时段出现大面积拥塞。另外，郭氏电讯的数据中心只有一个，位于葵涌，等级是Tier II，抗震和防火标准都不达标。一旦发生事故，整个网络的核心数据都会面临风险。”

林诚看着地图：“解决方案是什么？”

邓维康说：“短期方案，在六个关键节点增加带宽扩容设备，总投资约八千万，工期三个月。中期方案，在将军澳新建一个Tier III级别的数据中心，总投资约三亿，工期一年。长期方案，启动固移融合网络改造，把固网和移动虚拟网的底层架构统一到一个平台上，总投资约六亿，工期两年半。”

林诚说：“三个方案的总投资接近十亿。钱从哪里来？分拆上市最快也要明年才能完成，在此之前，郭氏电讯的现金流只能维持日常运营，拿不出这么多钱来做基建投资。”

邓维康说：“我知道。所以我建议分两步走。第一步，用短期方案先止血，八千万的资金可以通过郭氏置业的内部借款来解决。第二步，在分拆上市的招股说明书中，把将军澳数据中心和固移融合改造作为募资用途的核心项目，让投资人看到钱花在哪里、能产生什么回报。”

林诚想了想：“内部借款八千万，我可以让郭承宇在郭氏置业的董事会层面推动。但你要给我一个明确的回报承诺——这笔钱投下去，什么时候能看到效果？”

邓维康说：“扩容完成后，网络拥堵投诉量预计下降百分之六十，用户流失率降低两个百分点。按照郭氏电讯目前四十万用户、每个用户年均消费一千三百港币计算，两个百分点的流失率降低意味着每年挽回约一千万的收入。加上用户体验改善带来的新增用户，三年内可以实现投资回报。”

林诚点了点头：“好，就按你说的办。明天你出一个正式的项目建议书，我提交给郭氏置业董事会。”

邓维康收起地图：“林总，还有一件事。我在走网络的过程中，顺便看了一下郭氏电讯的人力资源状况。技术团队平均年龄四十二岁，本科以上学历占比不到百分之四十，近三年没有引进过一个应届毕业生。这样的团队结构，很难支撑未来的技术升级。”

林诚说：“这个问题我已经想到了。你的任命通过后，你有权对技术团队进行重组。需要裁员还是招聘，你拿出方案，我来帮你推动。”

邓维康说：“我不建议大规模裁员。这些人虽然技术老化，但对郭氏的网络非常熟悉，裁掉他们会导致运维断层。我的方案是分批培训，把一部分人从运维岗转到工程实施岗，同时每年招聘十五到二十个应届毕业生，逐步优化团队结构。三年之内，可以把团队的平均年龄降到三十五岁以下，本科以上学历比例提升到百分之七十。”

林诚说：“方案可行。培训预算你做一个计划，纳入年度预算审批。”

邓维康走后，林诚看了看时间，已经下午五点。他揉了揉太阳穴，连续高强度工作了十几个小时，身体有些疲惫，但精神依然亢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