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头，再次看向坐在椅子上的林诚，这一次，他的眼神不再那么锐利了。

“这位朋友，怎么称呼？”龙五的语气比刚才软了几分，但仍然保持着江湖人的架势，不肯输了气势。

林诚没有站起来，只是靠在椅背上，淡淡地说：“我叫林诚。”

龙五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林诚。南江集团的新主席。那个在短短几个月内横扫南江董事会，在港岛商界掀起滔天巨浪的男人。

龙五虽然混的是江湖，但对港岛商界的动向并不陌生。南江集团换主席的消息，他早就听说过。只是他没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男人，居然就是那个传说中的林诚。

“原来是林主席。”龙五的语气又软了几分，但还在强撑着，“林主席，我儿子不懂事，得罪了你。但你把他打成这样，是不是有点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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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诚看着他，没有说话。

过了足足十几秒钟，林诚才开口。

“龙五，我给你两条路。”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酒吧里，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第一，让你儿子跪下道歉，你也给我道歉赔罪。今晚的事情，我可以当没发生过。”

龙五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他在港岛江湖上混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敢当着他的面让他跪下道歉。更何况，他身后还站着二十多个兄弟，外面还有几十号人看着。如果他就这么服软了，以后在江湖上还怎么混？

“林主席，你这是要赶尽杀绝啊。”龙五咬着牙说，“我儿子是不懂事，但你打也打了，气也出了，非要搞得这么难看吗？”

林诚没有接他的话，继续说出了第二条路。

“第二，我现在就打一个电话，让龙家在港岛明天就除名。”

这句话说得云淡风轻，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龙五听得出来，林诚不是在开玩笑。

能在短短几个月内扳倒南江集团的原董事会，能从李家手里生生抢走南江，这样的人，要说让一个江湖家族在港岛消失，绝对不是一句空话。

龙五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转头看了一眼墙角的大儿子。黄毛满脸是血，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哀求，完全没有了刚才的嚣张气焰。他又想起了自己的二儿子，那个一心想要混进娱乐圈、却怎么也捧不红的小儿子。他花了无数的金钱和人脉，给二儿子安排了各种资源，拍电影、上节目、出唱片，全都石沉大海，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如果今晚真的跟林诚撕破脸，别说二儿子的娱乐圈梦了，整个龙家能不能在港岛立足都是个问题。

龙五沉默了很长时间。

酒吧里安静得可怕，所有人都看着他，等着他做出决定。

最终，龙五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他走到黄毛面前，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声音清脆响亮。

“跪下！”

黄毛被打蒙了，捂着脸看着他爹，眼泪和血混在一起，整个人抖得像筛糠一样。

“爸……”

“我让你跪下！”龙五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带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愤怒。

黄毛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低着头，不敢再看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