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诚终于放下了酒杯。

他抬起头，看着黄毛，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滚。”

一个字，轻飘飘的，但语气里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黄毛的脸一下子涨红了。他在兰桂坊混了这么久，从来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他伸手就要去抓林诚的衣领，嘴里骂了一句脏话。

但他的手指还没碰到林诚的衣服，手腕就被一把攥住了。

林诚的动作快得让人没反应过来。他左手攥住黄毛的手腕，右手抄起桌上的威士忌酒瓶，毫不犹豫地砸了下去。

砰！

酒瓶在黄毛的脑袋上炸开，玻璃碴子和琥珀色的酒液四处飞溅。黄毛惨叫一声，整个人往后踉跄了几步，鲜血顺着他的额头流下来，混着酒液滴在他那件花哨的衬衫上。

整个酒吧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黄毛的那群同伴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他们显然没想到，眼前这两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中年男人，居然敢先动手。

罗敏生在林诚动手的那一刻也站了起来。他比林诚矮半个头，但身手一点都不含糊。一个冲在最前面的黄毛同伴还没来得及挥拳，就被罗敏生一脚踹在小腹上，整个人弓着腰倒退出去，撞翻了后面的一张桌子。

陈顾问和金律师虽然年纪大一些，但也不是吃素的。陈顾问年轻时当过兵，金律师在大学时练过几年跆拳道，两个人各自挡住了一个人，虽然没有主动进攻，但也没让对方靠近林诚。

剩下的三四个人一拥而上，试图用人数的优势压倒林诚和罗敏生。但林诚根本不给他们包围的机会。他侧身一闪，躲过一个拳头，顺手抓起桌上的冰桶，劈头盖脸地砸在对方的脸上。冰块和冷水糊了那人一脸，他眼睛睁不开，胡乱挥舞着双手，被林诚一脚踢翻在地。

罗敏生那边更狠。他抄起一把椅子，直接砸在一个试图从侧面偷袭的家伙身上，木质的椅面当场碎裂，那人闷哼一声，瘫倒在地。

不到三分钟，七八个人全部躺在了地上。

酒吧里一片狼藉，桌椅东倒西歪，碎玻璃和酒水洒了一地。酒吧老板躲在吧台后面，瑟瑟发抖，不敢出声。

黄毛捂着脑袋，蜷缩在地上，鲜血从他的指缝间渗出来，把他的半边脸都染红了。他疼得浑身发抖，嘴里发出痛苦的呻吟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