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敏生说:“理论上是的。但运营成本也不是随便就能做高的。你总不能凭空捏造出一笔开支来。”
林诚说:“谁说要做假账?我说的做高成本,是指实实在在的投入。比如,我可以对电网进行升级改造,投入几十亿英镑。这些投入会计入固定资产,然后通过折旧的方式分摊到每年的运营成本里。监管机构看到我们的成本增加了,自然就会允许我们涨价。”
他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继续说:“再比如,我可以提高员工的工资和福利。英国的工会不是很厉害吗?那我就满足他们的要求,给工人加薪。加薪之后,人力成本上升了,监管机构是不是又得允许我们涨价?”
罗敏生听得目瞪口呆。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林诚的逻辑无懈可击。
林诚放下咖啡杯,说:“而且,你以为只有成本这一条路吗?还有更简单的办法。比如,我可以把电网的维护标准提高一点点。原来五年更换一批设备,现在我改成四年。原来用普通型号的变压器,现在我改用更高规格的。这些都能增加成本,进而推高价格。”
“英国的监管机构再厉害,也不可能钻进我的账本里,一笔一笔地核实每一分开支是否必要。只要我的账做得合规,他们就没有理由驳回我的涨价申请。”
罗敏生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林总,你这招太狠了。”
林诚说:“狠吗?我不觉得。商业的本质就是追求利润最大化。英国人把这三家公司卖给我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会有这一天。他们以为自己设计了完美的监管体系,可以既享受私有化的好处,又保护消费者的利益。但他们忘了一件事。”
罗敏生说:“什么事?”
林诚说:“资本从来都不是慈善家。资本的本性是逐利的。你给了资本一个垄断的市场,却又想让资本不涨价,这本身就是矛盾的。”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海景。阳光照在他的脸上,让他的轮廓看起来格外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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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里想着,在前世,李德康拿下这三家公司之后,用了不到三年的时间,就把电价提高了百分之四十,燃气价提高了百分之三十五,水价提高了百分之二十。大英的消费者怨声载道,但有什么用呢?他们没有别的选择。只能乖乖地交钱。
李德康都能赚得盆满钵满,我林诚凭什么不能赚更多?
罗敏生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跟随林诚这么多年,亲眼看着这个年轻人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地产代理,一步步走到了今天的位置。每一次,当他认为林诚已经足够强大的时候,林诚总会做出一些让他更加惊讶的事情。
林诚转过身,看着罗敏生,说:“敏生,你给我记住一句话。”
罗敏生说:“林总请讲。”
林诚说:“在这个世界上,最赚钱的生意,永远都是垄断生意。不管是金融,石油、电力、通信,还是水务、燃气、交通,只要是垄断的,就一定是最赚钱的。因为垄断意味着没有竞争,没有竞争就意味着你可以随心所欲地定价。”
他顿了顿,又说:“我现在手里握着的,是半个英国的垄断权。这笔资产的价值,远远超过两百四十亿英镑。只要经营得当,它能为我带来十倍、甚至二十倍的回报。”
罗敏生深吸了一口气,说:“林总,我明白了。”
林诚说:“你尽快组建一个专门的团队,负责英国那边的运营。我要每个月都看到详细的运营报告,包括收入、成本、利润、现金流,以及监管政策的变动情况。任何风吹草动,我都要第一时间知道。”
罗敏生说:“好。我马上去办。”
罗敏生离开后,林诚一个人站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海景,陷入了沉思。
他想起了前世的一些事情。李德康拿下英国公用事业之后的辉煌十年。那十年里,南江系的市值翻了五倍,李德康的个人财富从一千多亿港币膨胀到了几千亿,风光无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