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志文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虽然他很努力地掩饰，但林诚还是捕捉到了那一瞬间的震惊。

方志文说：“他跑不跑，跟我有什么关系？”

林诚说：“他跑了，你就是唯一的替罪羊。他在港岛做的那些事，最后全都会算到你头上。你替他扛了这么多年，到头来他丢下你一个人跑路，你甘心吗？”

方志文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他没有说话，但他的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

林诚趁热打铁：“方局长，我知道你手里有李德康的犯罪证据。你在证监会干了这么多年，经手的案子不计其数，你一定留了一手。只要你把这些证据交出来，我可以帮你争取减刑。”

方志文抬起头，看着林诚，说：“我凭什么相信你？”

林诚说：“你没有选择。你现在被关在这里，外面的人没有一个敢帮你。只有我，能给你一条活路。”

方志文沉默了很长时间。他的双手被铐在桌子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单调的声响。他的眼神在闪烁着，显然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

林诚没有催促他。他知道，方志文需要时间来做决定。

过了好几分钟，方志文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沙哑而疲惫：“我确实留了一些东西。”

林诚的心跳加速了一下，但他的表情依然平静：“什么东西？”

方志文说：“李德康这些年在南江系做的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我都记录在一个U盘里。包括他如何通过关联交易转移资产，如何行贿政府官员，如何操纵股价。还有一些他跟地下钱庄往来的记录。”

林诚说：“U盘在哪里？”

方志文说：“在我律师事务所的保险柜里。密码是我的生日。我跟我律师说过，如果我出了事，就把那个U盘交给检方。但他一直没有行动，因为他怕得罪李德康。”

林诚说：“你律师的联系方式给我。”

方志文报了一串数字。林诚拿出手机，记了下来。

林诚收起手机，看着方志文，说：“方局长，谢谢你。你的合作，我会记在心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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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志文苦笑了一下，说：“你不用谢我。我不是在帮你，我是在帮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