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泽楷笑了笑，说：“李副主席，独立董事的职责就是客观公正地发表意见。我支持讨论这两项议案，不是因为偏向谁，而是因为我觉得这对公司有利。如果你觉得我的立场有问题，可以向证监会投诉。”

李德胜又被噎了一下。他深吸了一口气，说：“好吧。既然陈董事也认为应该讨论，那我们就来讨论一下。但我有一个条件。”

林诚说：“李副主席请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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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德胜说：“今天的会议，全程录音。所有讨论内容，都要如实记录，报送李主席审阅。”

林诚说：“没问题。我同意。”

李德胜没想到林诚答应得这么痛快，愣了一下，然后说：“好。那就开始吧。”

讨论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李德胜和他这边的几个董事，对林诚的两项议案提出了各种质疑和反对意见。有人说战略委员会会削弱董事长的权力，导致决策效率下降。有人说中小股东代表监事制度会增加管理成本，得不偿失。

林诚一一进行了反驳。他的论据充分，逻辑严密，语气始终保持着冷静和克制。他不急不躁，一个问题一个问题地回答，一个疑点一个疑点地澄清。渐渐地，一些原本中立的董事开始点头表示认同。

李德胜看到形势不妙，决定强行终止讨论。他说：“今天的讨论已经够充分了。我建议，这两项议案留到下次董事会，等李主席康复之后再作决定。”

林诚说：“李副主席，我要求现在就进行表决。”

李德胜说：“林先生，你这是在逼宫。”

林诚说：“我不是在逼宫。我是在行使一名董事的基本权利。按照公司章程，只要有三分之一以上的董事联名提议，就可以对任何议案进行表决。现在，我和陈董事、刘董事、周董事、王董事五人联名，已经超过了三分之一。我们有权利要求表决。”

李德胜的脸色彻底变了。他转头看向刘永年，说：“刘总，你也联名了？”

刘永年抬起头，看了李德胜一眼，然后缓缓点了点头。他没有说话，但他的态度已经表明了一切。

李德胜又看向赵世荣，说：“赵总，你呢？”

赵世荣沉默了几秒钟。他的目光在会议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林诚身上。林诚也看着他，眼神平静而坚定。

赵世荣深吸了一口气，说：“李副主席，我支持林先生的议案。”

这句话一出口，整个会议室都安静了。

李德胜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赵世荣。他怎么也没想到，赵世荣——李德康最信任的心腹之一——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倒戈。

李德胜说：“赵总，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赵世荣说：“我知道。李副主席，我在南江系干了十五年，我对公司和李主席的感情，不比任何人少。但正因为我在公司干了这么久，我才知道，公司需要改变。林先生的议案，对公司的长远发展是有利的。所以我支持。”

李德胜的脸涨得通红，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