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锋的情报让林诚在办公室里坐了很久。

李嘉铭每周三晚上去见李德康的私人医生。这个信息乍看之下很正常，儿子关心父亲的病情，定期向医生了解情况，合情合理。但韩锋特意强调这件事，说明这里面一定有反常之处。

林诚拿起电话，打给了韩锋。

“那个私人医生，叫什么名字？”

韩锋说：“叫郑启明，是港岛养和医院的心脏科主任医师。李德康的心脏手术就是他主刀的。郑启明在养和医院干了二十多年，在心脏科领域很有名气。”

林诚说：“李嘉铭见他，一般都聊些什么？”

韩锋说：“会所的服务员说，他们每次见面都会聊大概四十分钟到一个小时。李嘉铭问的问题很细，包括李德康的用药情况、饮食禁忌、运动量，甚至连睡眠质量都会问。看起来确实像一个孝顺的儿子在关心父亲的身体。”

林诚说：“听起来没什么问题。”

韩锋说：“表面上是没问题。但我查了郑启明的通话记录，发现一个有意思的现象。每次李嘉铭见过郑启明之后，郑启明都会在第二天给一个号码打电话。那个号码的注册人是一家离岸公司，查不到实际使用者。”

林诚的眼睛眯了起来。郑启明在见过李嘉铭之后给一个神秘号码打电话，这件事就很值得玩味了。如果只是正常的医患沟通，他完全可以用医院的电话或者自己的手机直接联系李德康的家人，没必要通过一个离岸公司的号码。

林诚说：“那个离岸公司，能查到更多信息吗？”

韩锋说：“很难。这家公司注册在开曼群岛，股权结构非常复杂，层层嵌套。如果要穿透到底层，需要至少几个月的时间，而且还不一定能查得到。”

林诚说：“不用查了。你继续盯着李嘉铭和郑启明，有任何异常，第一时间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