舆论发酵的速度比林诚预想的还要快。

港岛几乎所有的主流媒体都报道了方志文与李德康的翁婿关系。有的媒体还翻出了方志文过去几年参与过的所有监管案例，逐一分析其中是否涉及利益输送。虽然没有任何一家媒体拿出了确凿证据，但这种铺天盖地的质疑本身，就已经足够让方志文焦头烂额了。

当天下午，港岛证监会紧急召开了一场新闻发布会。发言人在会上表示，证监会对所有监管对象一视同仁，不存在任何偏袒或不公。对于外界关注的方志文副局长与南江系的关系，发言人表示，方志文已经主动申请回避所有涉及南江系的监管事务，证监会也已批准了他的申请。

这个消息传到林诚耳朵里的时候，他正在办公室里跟罗敏生讨论股东大会的最终策略。

罗敏生说：“方志文回避了。这说明我们的舆论攻势起作用了。”

林诚说：“还不够。方志文回避只是暂时的。只要他还在证监会副局长的位置上，李德康就随时可以再利用这层关系。我们要做的，是让方志文永远不敢再碰南江系的事。”

罗敏生说：“你想怎么做？”

林诚说：“继续挖。方志文在证监会干了十几年，我就不信他屁股底下干干净净。只要找到他任何一个违规操作的证据，他就彻底废了。”

罗敏生点了点头，说：“我明白。我让人去查。”

罗敏生走后，林诚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距离股东大会还有两天。这两天里，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发生。李德康不会坐以待毙，他一定还会有后手。

林诚的判断没有错。

当天晚上十一点，林诚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归属地显示港岛。林诚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林先生，我是方志文。”

林诚握着电话，沉默了两秒钟。他没想到方志文会直接打电话给他。这个时间点，这个身份，这通电话来得太突然了。

林诚说：“方局长，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方志文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但平静之下隐藏着一丝压抑的怒意。他说：“林先生，你这一手玩得很漂亮。我承认，我被你打了个措手不及。”

林诚说：“方局长，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