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诚点了点头。罗敏生说得没错。这场仗的关键不在于吃掉李德康，而在于引爆他的债务危机。五百亿就是那根引信。

林诚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是深城的城市天际线，阳光穿过云层，在高楼的玻璃幕墙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他背对着罗敏生，说：“资金什么时候能全部到位？”

罗敏生翻开笔记本，说：“自有资金随时可用。地主会的二百二十个亿，沈老说最快下周一到账，最晚下周三。银行授信那边，创兴银行已经到账了二十个亿，剩下的二十个亿分两批，下周内全部到位。大新和南洋的要慢一些，估计需要十天左右。”

林诚说：“不等了。下周一，先把自有资金和创兴银行到账的部分投进去。一共两百个亿，分批建仓。”

罗敏生说：“两百个亿全部买入南江地产发展？”

林诚说：“不。南江地产发展、南江实业、南江金融控股，三家都要买。但主攻方向是南江地产发展，百分之七十的资金砸在这上面。剩下的百分之三十，分散到另外两家。”

罗敏生飞快地在笔记本上记下来，又问：“建仓周期多长？”

林诚说：“两周。两周之内，把这两百个亿全部打进去。持仓比例控制在百分之四点九以内，剩下的用衍生品覆盖。”

罗敏生抬起头，看了林诚一眼，说：“林总，两周之内打完两百个亿，日均成交量要放大好几倍。市场一定会察觉到异常。”

林诚说：“察觉到了又怎样？李德康就算知道有人在买他的股票，他也猜不到是谁在买。港岛股市每天的交易量几百个亿，两百个亿撒进去，最多也就是激起一点水花。”

罗敏生想了想，说：“好。我按你的意思去安排。”

林诚转过身，看着罗敏生，说：“敏生，你知道我为什么要选在这个时候动手吗？”

罗敏生说：“因为永亨银行的事？”

林诚摇了摇头，说：“永亨银行只是个由头。真正的原因是，李德康老了。”

罗敏生愣了一下。

林诚继续说：“李德康老了。他这一辈子都在跟别人斗，斗赢了所有人，坐上了港岛商界的头把交椅。但他忘了一件事。他老了，他的儿子们还没有成长起来。李嘉铭也好，李嘉仁也好，都不是能撑起这么大一个商业帝国的料。李德康在的时候，南江系还能维持表面的繁荣。一旦李德康倒了，南江系就会四分五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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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敏生沉默了一会儿，说：“所以你选在这个时候动手，是因为李德康的继承人不稳定？”

林诚说：“不只是继承人问题。李德康的商业帝国扩张得太快了。过去十年里，南江系的版图扩大了三倍，但管理能力和风险控制能力没有跟上。他们的负债率高得离谱，经营性现金流却在逐年下降。这样的结构，根本经不起一场风暴。”

罗敏生说：“那我们就是那场风暴。”

林诚笑了一下，没有接话。

当天晚上，林诚给沈老打了一个电话。他把资金的筹集情况和操作方案简单说了一遍，沈老听完之后，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小林，你确定要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