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诚说：“你说。”
罗敏生说：“李德康在港岛经营了几十年，根深蒂固。我们这次对他动手，万一失手了怎么办？”
林诚看着他，说：“失手了，大不了从头再来。但不还手，他就会一直骑在我们头上。你愿意被人骑在头上吗？”
罗敏生笑了一下，说：“不愿意。”
说完，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林诚一个人。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是深城的夜景，万家灯火在夜幕下闪烁。这座城市的每一天都在发生变化，新的高楼拔地而起，新的道路不断延伸。林诚看着这一切，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冲动。他要在更大的舞台上证明自己，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林诚不是靠运气走到今天的。
周五下午，林诚从深城出发，驱车前往港岛。过了皇岗口岸之后，沈老的司机已经在路边等着了。车子沿着高速公路一路向南，穿过新界，驶入九龙半岛，最后沿着半山的盘山公路开到了沈老的别墅门口。
沈老正在客厅里泡茶。茶几上摆着一套紫砂茶具，茶香弥漫了整个房间。看到林诚进来，沈老指了指对面的沙发，说：“坐。”
林诚坐下来。沈老给他倒了一杯茶，说：“这是今年新出的凤凰单丛，你尝尝。”
林诚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汤入口甘醇，有一股淡淡的兰花香气。他放下杯子，说：“好茶。”
沈老笑了笑，说：“茶是好茶，但我知道你不是专程来喝茶的。说吧，这次来港岛有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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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诚说：“永亨银行被调查的事，沈老你应该已经知道了。”
沈老点了点头，说：“知道。李德康这一手玩得很漂亮。他不直接动你的项目，而是动你的资金来源。只要你的资金来源出了问题，你的项目自然就撑不下去了。”
林诚说：“所以我需要新的资金来源。”
沈老看了他一眼，说：“你有人选了？”
林诚说：“创兴银行的陈行长，大新银行的王行长，南洋商业银行的林行长。我想跟他们谈谈。”
沈老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这三家银行规模都不大，但胜在灵活。特别是创兴银行的陈行长，是我的老朋友。我已经跟他提过你了，他对你很感兴趣。”
林诚说：“多谢沈老。”
沈老摆了摆手，说：“不用谢我。你自己争气，我才愿意帮你。你要是扶不起来，我说再多也没用。”
周六上午，林诚在沈老的陪同下来到了创兴银行总部。大楼位于中环皇后大道中，外表看起来不起眼，但内部的装修却很考究。大理石地面擦得锃亮，前台的工作人员穿着统一的制服，态度恭敬。
陈行长的办公室在二十八楼。落地窗正对着维多利亚港，海面上停着几艘货轮，远处的太平山笼罩在一片薄雾之中。陈行长今年六十二岁，头发花白，戴着一副金丝眼镜，说话慢条斯理，给人一种很稳重的感觉。
三个人在沙发上坐下。秘书端来三杯咖啡，然后轻轻带上门出去了。
陈行长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然后看着林诚，说：“林先生，沈老在我面前提起过你很多次。他说你是他见过的年轻人里面最有胆识的一个。”
林诚说：“沈老过奖了。我只是运气好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