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志远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林总，你到底想说什么？”
林诚从抽屉里拿出郑国伟的那份调查报告，放在了茶几上，推到吴志远面前。他说：“吴律师，在你说我的项目有法律瑕疵之前，不妨先看看这份材料。”
吴志远看了一眼材料的封面，脸色微微变了一下。他没有伸手去拿，而是盯着林诚说：“林总，你调查我？”
林诚说：“吴律师，你是一个聪明人。你应该明白，在商场上，知己知彼是最基本的常识。你来深城帮李嘉仁对付我，我自然要了解一下你的背景。”
吴志远沉默了很久。他的手放在膝盖上，手指轻轻敲了两下，然后停了下来。他终于伸出手，拿起了那份材料，翻开看了几页。他的表情从最初的镇定，变成了凝重，最后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神色。
他合上材料，放回了茶几上。他说：“林总，你想要什么？”
林诚说：“很简单。我希望你离开深城，不要再插手我和李德康之间的事情。”
吴志远说：“林总，我是李嘉仁聘请的律师。如果我什么都不做就走了，我的声誉会受到很大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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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诚说：“吴律师，声誉固然重要。但跟这些材料比起来，声誉也许没有那么重要。你自己权衡一下。”
吴志远又沉默了很久。最终，他叹了一口气，说：“林总，你赢了。我今天晚上就订机票回港岛。”
林诚说：“吴律师是个明白人。你放心，这些材料只有我一个人看过。只要你不再插手深城的事情，它们就不会出现在任何人的办公桌上。”
吴志远站起来，朝林诚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他走之后，林诚拿起茶几上的那份材料，放回了抽屉里。他知道，吴志远这一走，李嘉仁在法律上的进攻就算是彻底失败了。但林诚也清楚，李德康不会就此罢休。他一定会换一种方式，继续对林诚施压。
而在酒店里，李嘉仁正在等吴志远的消息。他等了整整一个下午，吴志远的电话始终没有打来。他忍不住拿起手机，给吴志远打了过去。电话接通了，吴志远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李嘉仁说：“吴律师，你跟林诚谈得怎么样了？”
吴志远说：“李公子，不好意思。我恐怕不能继续为你服务了。”
李嘉仁愣住了。他说：“为什么？”
吴志远说：“没有为什么。李公子，我建议你也暂时不要跟林诚硬碰硬。这个人比你想象的要难对付得多。就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