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启盛被解除职务之后,把自己关在了羊城的公寓里。他没有回京海,也不想见任何人。
他心里的那股气一直下不去。他不认为自己犯了多大的错。许皮带骗贷,那是许皮带的事。他只是在一份合同上签了个字,又没有亲手去骗银行的钱。凭什么大哥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他头上?凭什么解除他的一切职务?他这些年为强盛集团做了那么多事,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大哥一句话就把他踢出局了,连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高启盛越想越不服气。他从沙发上坐起来,拿起手机,翻到通讯录里一个叫“阿勇”的名字。阿勇是他在羊城认识的一个朋友,做的是民间借贷的生意,认识不少道上的人。高启盛跟阿勇吃过几次饭,喝过几次酒,关系算不上多深,但至少能说上话。
他拨了阿勇的号码。电话接通之后,他说:“阿勇,是我,高启盛。”
阿勇说:“盛哥,好久没联系了。最近怎么样?”
高启盛说:“还行。你呢?”
阿勇说:“老样子,瞎混呗。盛哥,你找我有事?”
高启盛说:“我想问你点事。你知道许皮带这个人吧?”
阿勇说:“知道啊。大桓地产的老板,前段时间被抓了。听说骗了银行不少钱。盛哥,你跟他有来往?”
高启盛说:“有过一些业务往来。他进去了,我这边有点麻烦。”
阿勇说:“什么麻烦?需要我帮忙吗?”
高启盛说:“他欠我一些钱。现在人进去了,钱要不回来了。我想问问你,有没有办法能从他那边拿回一点东西?”
阿勇沉默了几秒钟,说:“盛哥,许皮带这个案子不小,经侦盯得很紧。他名下的资产全都被查封了,现在谁敢碰他的东西,那就是往枪口上撞。我劝你一句,这个钱,你大概率是要不回来了。就当买个教训吧。”
高启盛说:“我知道了。谢谢。”
挂了电话之后,高启盛把手机扔在沙发上,靠在靠背上,闭上了眼睛。连阿勇都说没办法,看来许皮带那边的路确实是堵死了。
但他不甘心。他不甘心就这样被大哥一脚踢开。他不甘心在羊城辛辛苦苦打拼了几年,最后什么都没有剩下。他需要一个机会,一个能让他重新站起来的机会。
高启盛睁开眼睛,拿起手机,又翻到了一个号码。这个号码的主人叫“四哥”,是羊城地下圈子里一个有名的人物。高启盛是通过阿勇认识的四哥,只见过一面,但四哥当时给他留了电话,说以后有需要可以找他。
高启盛犹豫了一下,还是拨了过去。电话响了很久,没有人接。他正准备挂断的时候,电话接通了。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喂。”
高启盛说:“四哥,是我,高启盛。阿勇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