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地主会的反击

港岛中环一栋不起眼的旧写字楼里,一场秘密会议正在进行。这栋写字楼外表陈旧,外墙贴着米黄色的瓷砖,已经有几十年的历史。楼里的电梯吱吱嘎嘎地响着,走廊里的灯管忽明忽暗。但没有人知道,这栋楼的顶层有一套不对外开放的私人会所,那是地主会在港岛的一处秘密聚会地点。

会所的装修古朴而低调。红木家具,字画屏风,角落里摆着一尊铜铸的关公像。墙上挂着一幅书法作品,写着四个大字:和气生财。此刻,这幅字下面的红木圆桌旁,坐着六个人。

祥叔坐在主位上,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的面前放着一杯普洱。他的左边坐着林诚,右边坐着老蔡,老蔡戴着一副老花镜,手里捏着一串佛珠。

圆桌的另一侧,坐着三个人。一个是林润东,六十出头,身材微胖,穿着一件条纹衬衫,他是地主会在南洋地区的负责人,常年往返于新加坡和吉隆坡之间。另一个是马卓群,六十多岁,瘦高个子,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像个大学教授,实际上他是地主会在深城和羊城事务的实际操盘手。第三个人叫圣云叔,年纪跟祥叔相仿,七十多岁,头发全白了,但精神矍铄,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圣云叔早年跟祥叔一起打天下,是地主会里少数几个敢跟祥叔当面争执的人。

林诚站起来,给在座的每一位长辈斟了茶,然后坐下,清了清嗓子,说:“各位叔伯,今天请大家来,是因为有一件要紧的事,需要跟大家商量。”

老蔡捻着佛珠,说:“阿诚,什么事这么急?电话里也不肯说。”

林诚说:“蔡叔,这件事关系到地主会的安危,电话里不方便说。”

林润东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腹部,说:“阿诚,你尽管说。在座的都不是外人。”

林诚看了一眼祥叔,祥叔朝他微微点了点头。林诚说:“各位叔伯,阿同要对祥叔下手。”

这句话一出口,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凝固了。老蔡手里的佛珠停住了,林润东的身体坐直了,马卓群的眼镜后面闪过一丝寒光,圣云叔端着茶杯的手悬在了半空中。

圣云叔放下茶杯,说:“阿诚,你说清楚。阿同对祥叔做了什么?”

林诚把事情的经过从头到尾说了一遍。从同叔派人潜入太平山顶别墅,到那些人带着手枪和监听设备被韩锋制服,再到罗敏生被跟踪和窃听。他说得很详细,每一个细节都没有遗漏。说完之后,会议室里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

老蔡把手里的佛珠放在桌上,摘下老花镜擦了擦,又重新戴上。他说:“阿同这个人,我早就看出他心术不正。当年祥叔一手把他提拔起来,给了他多少机会,多少资源。现在翅膀硬了,反过来咬主人。”

林润东说:“阿同在港岛这些年,做的事情我也有所耳闻。洗钱,放高利贷,跟境外的非法组织勾结。我早就跟祥叔说过,这个人不可重用。但祥叔念在他是自己带出来的人,一直给他机会。”

马卓群推了推眼镜,说:“阿同现在的势力范围主要在港岛和深城。他在深城有几家贸易公司,名义上是做进出口生意,实际上是用来洗钱的。他在港岛控制了三个地下钱庄,每年的流水至少有几百亿。他还跟东南亚的几个赌博集团有合作,帮他们转移资金。”

圣云叔说:“阿诚,你刚才说,阿同派人带着枪去太平山顶,是要杀祥叔?”

林诚说:“是的,圣云叔。四个人,两把手枪,都装了消音器。如果不是韩锋提前在别墅外围装了红外感应器和运动监测探头,后果不堪设想。”

圣云叔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他说:“忘恩负义的东西!当年要不是祥叔,他阿同算个什么东西?在码头扛包的苦力而已!祥叔看他可怜,把他带在身边,教他做生意,给他本钱,让他有了今天的地位。他现在倒好,要杀祥叔!”

祥叔抬起手,示意圣云叔冷静。他说:“阿同走到今天这一步,我也有责任。我当初太信任他了,很多事情放手让他去做,没有及时约束他。等他羽翼丰满了,想管也管不住了。”

老蔡说:“祥叔,这事不能怪你。阿同这个人,骨子里就是个白眼狼。你对他再好,他也不会感恩。他只认利益,不认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