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毛被林诚揪着后领按在路灯杆上,脸贴着冰凉的金属灯杆,嘴里还在骂骂咧咧:“你他妈谁啊,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告诉你,这一片没人敢管我的闲事。你最好放开我,不然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我在城西混了好几年,你去打听打听我黄毛是什么人。”
林诚说:“你刚才对她们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从头到尾说一遍。一个字都不许漏。”
黄毛说:“我就是请她们去唱歌,我又没怎么样。我碰都没碰到她们。你们凭什么打我?你们这是犯法的!”
林诚说:“你有没有拉她胳膊。你有没有抢她手机。你有没有说‘喊破嗓子也没人来管这闲事’。”
黄毛不说话了,嘴唇闭得紧紧的。林诚抬手一耳光扇在黄毛脸上,这一巴掌不是普通的耳光,而是用足了力气,扇得黄毛整个人转了半圈摔在地上,嘴角磕在路灯杆的水泥基座上,嘴唇破了一道口子,血当场就渗出来了。黄毛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捂着被打肿的左脸,手掌按在脸颊上能感觉到皮肤下面迅速隆起的热度和肿胀。他眼睛里的嬉皮笑脸终于变成了恐惧,大概意识到面前这个人不是在吓唬他。
韩锋走过去把黄毛从地上拽起来又按回灯杆上,说:“你最好别动。你动一下,我就把你另外半边脸也打肿,让你左右对称。你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现在怎么不说了?”
黄毛的两个小弟被刘刚和陈志按在地上,脸贴着冰凉的石板地面。红毛还在挣扎,刘刚把膝盖往他后腰上用力一压,压得他发出一声惨叫,两条腿在地上乱蹬却完全使不上力,立刻不动了,嘴里说哥我错了我错了。陈志把板寸头的胳膊反拧到一个不可能发力的角度,板寸头疼得额头上全是冷汗,说大哥轻点轻点,胳膊要断了。
林诚蹲下来,一只手揪住黄毛的头发把他的脸从地上抬起来。黄毛的嘴角还在往外渗血,左脸肿得老高,眼睛里的恐惧已经盖过了刚才的嚣张。林诚说:“以后再敢在衡州纠缠年轻女孩,我让你在衡州待不下去。你也不打听打听,衡州城里谁敢动我的人。”
黄毛连连点头,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明白了明白了,再也不敢了。我是有眼不识泰山,大哥你饶了我这一次,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发誓。”
林诚站起来对韩锋说:“把这三个人拖到公园外面去,找个没人的地方再教训一顿。”
韩锋点头,和陈志刘刚一人拎一个,把黄毛和他的两个小弟拖出了公园。被拖到公园外面一片废弃的工地上,周围全是拆迁了一半的旧厂房,碎砖烂瓦堆了一地,最近的居民楼也在几百米开外,韩锋让他们跪在碎砖地面上,三个人排成一排,膝盖硌在锋利的碎砖棱角上,疼得龇牙咧嘴。
韩锋没有急着动手,而是先蹲下来,用甩棍的棍头挑起黄毛的下巴,说:“你刚才说你在城西混了好几年。城西我比你熟。你叫什么名字,跟谁混的。”
黄毛支支吾吾地说:“我叫黄毛,没有跟谁混,就是自己在城西瞎混。真的没有大哥。”
韩锋说:“没有大哥就敢在公园里拉人家女学生的胳膊?你胆子倒是不小。”他把甩棍收回来,站起来,对刘刚和陈志说,“狠狠教训一顿。”
刘刚和陈志把黄毛的两个小弟从地上拽起来,一人一甩棍抽在大腿上。板寸头惨叫一声,整个人歪倒在碎砖堆里,抱着大腿打滚。红毛被陈志一棍抽在后背上,闷哼一声趴在地上,脸埋在碎砖里不敢抬起来。韩锋走到黄毛面前,把他从地上拽起来,甩棍顶着他的胸口,说:“你刚才拉的是哪个胳膊。”
黄毛不敢回答。韩锋说:“你不说,我就两个胳膊都打。”他扬起甩棍,对着黄毛的右臂一棍抽下去。黄毛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条右臂瞬间失去了力气,软塌塌地垂在身体侧面。韩锋没有停,又是一棍抽在他的左臂上。黄毛整个人瘫在地上,两条胳膊都抬不起来了,只能蜷缩着身体,用膝盖在碎砖地上蹭着往后退,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韩锋蹲下来,揪着他的头发把他的脸抬起来,说:“以后还敢不敢在公园里拉女孩子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