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志明的二次公关，比想象中还要艰难。

周文渊像是铁了心要避嫌，连续三天，陈志明连市政府的大门都进不去，电话更是直接被秘书挡了回来。外界的风声却越来越紧，国土局的通知像一道紧箍咒，勒得天诚置业喘不过气。更可怕的是，宏远地产的公关团队已经进驻衡州，他们不像天诚这样束手束脚，而是直接动用了省里的资源，给市里施加压力，要求必须严格按招拍挂程序办事，杜绝任何形式的“内定”。

“吴总，宏远的人已经在跟几家市属国企接触了，想联合拿地。他们还放风出去，说只要能拿到这块地，愿意额外捐建两所希望小学。”苏晴把收集到的情报摆在吴天面前，脸色凝重，“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就是要逼我们出局，或者至少，要把地价抬到一个我们承受不起的高度。”

吴天看着情报，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着。宏远的手段很老辣，用的是阳谋。用省里的背景压人，用公益慈善买口碑，再用联合拿地分摊风险。这一套组合拳下来，天诚作为本土企业的优势荡然无存。

“看来，光靠磕头送礼是不行了。”吴天冷笑一声，“得换个玩法。”

他拿起电话，打给了王建军。“建军，这几天，城东那边安分吗？”

王建军在那头汇报：“吴总，李家那户签了协议，已经搬走了。其他零散的几户，看李家拿了钱，也有些松动。不过，宏远的人这两天经常在附近转悠，跟一些村民套近乎，估计没安好心。”

“嗯。你派人，给我盯死宏远那几个人的行踪。另外……”吴天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去查查，他们在衡州有没有什么不干净的合作方，或者，有没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交易。做生意讲究个师出有名，他们想用阳谋，我就给他们找点‘阴私’。记住，要做得隐蔽，别让人抓到把柄。”

“明白，吴总。我让兄弟们去‘聊聊’。”王建军心领神会。

吴天的这招，是要在宏远的道德光环上泼点脏水。只要证明他们也不是什么白莲花，所谓的公开透明只是借口，实际也在搞暗箱操作，那周文渊面临的舆论压力就会减轻，天诚的机会就来了。

与此同时，林诚那边也没有闲着。他虽然不出面，但他的信息网络遍布衡州各个角落。这天晚上，肖薇悄悄送来一份文件。

“林总，这是您要的东西。宏远地产在邻市开发的一个楼盘，去年因为房屋质量问题被业主集体维权，当时被媒体曝光过，但后来不知怎么压下去了。另外，他们这次来衡州的项目负责人，叫张万山，以前在海南做过项目，有过行贿记录，不过早就过了追诉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