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华强看了跃平一眼。跃平微微往前挪了半步,手已经摸向腰间,那里别着一把短刀。大海也往前逼了一步,两只手攥成了拳。刘华强说:“那就试试。我刘华强在衡州打了几百场架,还没试过走不出一个包间是什么滋味。”
跃平最先动手。他和刘华强之间的默契不需要语言,刘华强最后一个字话音还没落,跃平已经从腰间拔出短刀。刀刃在包间灯光下闪了一下,刀尖直朝王建军小腹捅去。这一刀出得很快,跃平跟了刘华强这么多年,打架从来不犹豫,出手就奔着要害去。他知道对付比自己高大的人,捅小腹比打脸更有效,因为小腹没有骨头挡着,一刀进去就能让对方失去行动能力。
但王建军在刀尖离自己小腹还有好几寸的时候就动了。他侧身一让,刀尖捅空,整个人因为惯性往前栽了一步。王建军的左手同时从下往上一格,手腕撞在韩跃平握刀的手腕上,位置精准,韩跃平的刀尖被撞偏了方向,虎口一阵酸麻,五指不由自主地张开,短刀脱手。韩跃平整个人重心不稳往前栽,王建军的右手同时到了,五指张开直接掐住韩跃平的脖子,虎口卡在喉结上方,拇指和四指同时发力。韩跃平的呼吸被瞬间截断,气管被掐得死死的,脸立刻憋得通红,连声音都发不出来。王建军提着他的脖子往前一推,后背撞在墙上,墙板发出一声巨响,后脑勺磕在墙面上,眼睛翻白,整个人顺着墙滑下去,瘫在墙角,两只手捂着脖子干咳,短刀掉在他脚边的地毯上。
胡大海从侧面冲上来。他没有用刀,赤手空拳,一拳朝王建军肋下砸去,这一拳的力道很猛,刘刚从旁边跨了一步挡在王建军侧前方,抬手格开大海的拳头。胡大海的拳头砸在刘刚的前臂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刘刚的前臂纹丝不动,不等胡大海收回拳头,刘刚一记直拳正中面门。拳头结结实实砸在胡大海的鼻梁上,胡大海的脑袋猛地往后仰,鼻梁骨发出一声细微的咔嚓声。鼻血当场喷出来,溅在他的衬衫前襟和刘刚的拳面上,有几滴还溅到了旁边的墙纸上。
胡大海整个人往后踉跄了好几步,后背撞在圆桌沿上,桌上的茶杯被震得晃了一下,茶水洒出来浸湿了桌布。他抬起手捂住鼻子,但血从指缝里不停地往外涌,顺着下巴滴到衣服上。刘刚不等他站稳,又是一拳砸在他肚子上。这一拳力道更重,胡大海弯下腰,胃里翻涌,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一样软倒在圆桌底下。刘刚一脚踩在他后背上,把他钉在地上。胡大海的脸贴着地毯,鼻血还在往外淌,把地毯染红了一小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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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海和大鹏也冲上来了。大海手里拎着一个空啤酒瓶——那是从圆桌上顺手抄起来的。啤酒瓶朝王建军头上抡去,王建军抬手格挡,啤酒瓶砸在他前臂上碎成了玻璃碴,啤酒沫溅了一墙,碎玻璃片弹飞出去掉在地毯上。王建军前臂上的肌肉纹丝不动——那种在部队里经过无数次抗击打训练出来的肌肉,不是普通人能撼动的。碎玻璃碴嵌在他的袖子上,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手就是一耳光扇在大海脸上。这一耳光的力道极大——不是那种扇巴掌的脆响,而是闷响,像一记重拳砸在脸上。大海整个人被扇得转了半圈,撞在包间的屏风上,屏风被他撞倒了,发出一声巨响。大海趴在倒地的屏风上,左脸颊肿得老高,耳朵里嗡嗡响,一时半会爬不起来。
刘华强自己从侧面扑向王建军,右手一拳朝王建军太阳穴打去。王建军闪身避过,左手抓住刘华强的右手腕,五指像铁钩一样扣进腕关节,右手一拳砸在刘华强的肋骨上,这一拳的力道极重,疼得刘华强闷哼一声,身体往侧面歪了一下,额头上瞬间沁出一层豆大的汗珠。
王建军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又是一拳砸在他肩膀上。这一拳打在肩胛骨和锁骨之间的关节凹陷处。王建军反拧着他的胳膊把他整个人按在圆桌上,刘华强被按在桌上,右臂的剧痛让他不敢动,稍微挣扎一下肩膀就像被撕开了一样疼。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韩跃平瘫在墙角,捂着脖子干咳,脖子上几道深紫色的指印清晰可见,每次咳嗽都疼得龇牙咧嘴。胡大海趴在圆桌底下,鼻血还在往下滴,衣服前襟已经被血浸透了一大片。
刘华强急忙说道:“别打了。我还。我还钱。五万块,一分不少,我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