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保蹲下来，揪着他的头发把他的脸抬起来。宋杰的嘴角破了一道小口子，渗出一丝血。安保说：“以后不准再纠缠肖薇，听清楚没有。”

宋杰连连点头，一边点头一边往墙角里缩，后脑勺撞在墙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安保又说：“以后不准再踏进酒吧一步。”

宋杰继续点头。

安保又说：“以后不准再对她出言不逊。刚才那些话，再听到一次，就不只是在后巷挨揍了。”

宋杰使劲点头，嘴里含混不清地说着“知道了，再也不敢了，对不起”。他的声音沙哑而发颤，缩在墙角里抖得像一只被雨淋透了的鹌鹑。

安保松开他的头发，站起来，把他从地上拎起来扔到巷子口。宋杰踉跄着摔在地上，手掌蹭破了皮，但他顾不上疼，爬起来歪歪扭扭地往巷口跑去，跑了几步又回头捡起地上的眼镜，镜片已经划了好几道划痕，他把眼镜架回鼻梁上，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巷口的夜色里。

两个安保推开消防通道的铁门回到酒吧。音乐声重新涌进来，和暖色灯光混在一起。林诚站在吧台旁边，手里还拿着那份招商方案的文件夹。肖薇站在他旁边，手里端着重新整理好的托盘，准备继续去卡座区送酒水。她脸上没有任何波澜，平静得像是刚才那场冲突只是营业过程中一段微不足道的插曲，一个不懂事的人来闹了一场，被保安按规矩处理了，如此而已。

林诚说：“以后再遇到这种事，不用跟他们多废话，直接叫保安。不管是谁来找你，不管他说什么，只要你不想跟他谈，他就得走。”

肖薇说：“记住了。下次不会跟他废话，林总，他刚才说的那些话，都是放屁。我心里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也清楚自己在为谁而活。他不懂，只会用他的标准去衡量别人。他说的每一个字都跟我没关系。你不用因为他的话动气。”

林诚说：“我知道。你是什么人，我比你清楚。以后再敢来闹事，你就喊保安。”

肖薇点了点头，端着托盘继续去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