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诚说:“他是压根没想过有人会比他更不要命。他以前遇到的,要么是老老实实做生意的,要么是比他胆子小的,他不相信有人敢对他下狠手。”
李勇说:“你把他拖到货场去了。”
林诚说:“对,他还嘴硬,我就打断了他的两条腿。”
李勇把羊肉串搁回盘子里,在腿上一巴掌拍下去,声音又脆又响,他说:“草,社会我诚哥,人狠话不多。赵小军那次,我没赶上;这次,我又没赶上。我这个人是不是天生跟大场面无缘?”
林诚说:“上次赵小军的事你看着游戏厅,这次丁棍的事你看着游戏厅,下次如果再有事,你可能还是在游戏厅陪着周小雨。要不你给周小雨当保镖算了。”
李勇把啤酒瓶往桌上一顿,说:“这话怎么越听越不对味。我跟你说正经的,下次再有事,我一定要跟着去。我好歹也跟你一起,追过刘华强,揍过宋振涛,哪回掉过链子?你现在身边有韩锋他们四个,那是你的贴身保镖,我不跟他们抢活干。但要是场子被人砸这种事你还不叫我,那就真不够意思了。”
郝哥在旁边用啤酒瓶跟林诚碰了一下,喝了一口,把瓶子搁在桌上。他的语气不像李勇那么兴奋:“小林,现在你有这么大一摊生意,这么多兄弟跟着你吃饭,以后这种事,让韩锋他们先上,你在后面指挥,你手上沾太多这种事,以后可能会有些麻烦。”
林诚说:“你放心,以后来的人如果讲规矩,我就跟他讲规矩。如果他不讲规矩,我就让他看看什么叫规矩。”
李勇在旁边端着啤酒瓶,听郝哥和林诚说完,又把酒瓶举起来:“郝哥说得对,林诚心里也有数。反正不管怎么说,丁棍这事一了,怕是再没人敢来惹事了。”
林诚说:“在衡州这一亩三分地上,应该不会再有了。”
李勇说:“那就好。今晚高兴,这瓶我干了。”他仰头把瓶里剩的大半瓶啤酒一口气喝了个干净,酒沫顺着嘴角淌下来滴在衣领上,他也不擦,只是拿手背蹭了两下,然后打了个酒嗝,说,“这他妈才叫过日子。以前在瓜摊上卖西瓜的时候,一个月挣二百,最大的享受就是收工以后买瓶冰啤酒喝。现在坐在自己的包间里喝啤酒吃烤串,外面是自己的产业,这日子过得真他妈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