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是几十米高的陡壁!光溜溜的岩体!他方洛当初承包这段工事的时候,专门围着山转了好几圈,看过那段岩壁,别说爬了,就是拿绳子吊着往上荡都得费老鼻子劲!
这个人,怎么上去的?!
他这才想起来,刚才扩音器里自己的声音还在叭叭个没完,而门口那个年轻人,早就不在原地了。
方洛的后背,唰地一下就冒出了冷汗。
他脑子里的一声,第一个反应就是——完了。
这地方他太清楚了。整座地堡就那一道正经的防爆大门,剩下的出入口全是当年没修完的半截死胡同,根本通不到外面。而他为了把这儿改造成自己的地盘,后来又把那些半截通道全用混凝土封死了。
现在整个地堡,能通到外面的开口,就只有山顶这几个通风井!
那些鹦鹉平时就是从这儿飞进飞出的。
而那个人,现在就站在山顶,站在那几个通风口的旁边。
方洛的手开始发抖。他下意识地去摸控制台上的几个按钮——那是控制通风井内部几道隔离闸门的开关。可他的手抖得太厉害,连按了两次都没按准。
就在他手忙脚乱的时候,屏幕里的画面又变了。
那个年轻人走到了被破坏的那个通风口边上,低头往井里看了一眼。
然后,他连犹豫都没犹豫,双腿一屈,整个人直接往井口里一跳。
——人不见了。
画面里,只剩下那个黑黢黢的方形井口,和井口边被他带起来、打着旋儿往井里飘的几根枯草。
监控室里,死一般安静。
方洛瘫坐在椅子上,脸色白得像纸,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把眼镜片都糊上了一层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