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辆车继续往坡上爬，两侧墓地里的丧尸像是被车声惊动了，密密麻麻地从荒草里、坟头后头站起来，一个个转过头，空洞的眼睛盯着马路，然后一摇一晃地往路中间涌。

第一头扑到车前的丧尸被保险杠直接撞飞了出去，那身寿衣在半空中散开，像是炸开了一片破布。紧接着是第二头、第三头——林风连方向盘都没动，直接碾了过去，车轮底下传来一阵黏腻的声。

后车里，郭怡凤也踩着油门跟了上来，车头撞飞了两头，碾过去的时候车身颠了一下。几头丧尸扒住了车窗，烂掉的脸贴在玻璃上，后脑勺那些寄生虫组织就在林风眼前不到半米的地方扭曲蠕动。

林风看都没看它们一眼，只是随手一甩方向盘，车子一个偏移，把那几头丧尸甩得滚下了路基。

车队就这么从墓地中间穿了过去。

越往坡上走，路两侧的墓碑越密。而越靠近这片墓地的核心区域，林风注意到了另一件事。

墓碑上，长出了东西。

他先是看到最边上那几块碑的底座，有点不对劲——石头缝里好像塞了什么。等车队再往前开了一截，光线亮了些，他才看清。

那不是石头。

是肉。

一种奇特的肉体组织，从地下蔓延出来，顺着墓碑一路往上攀附，把半块碑都包住了。

但和林风熟悉的血肉完全不一样。

城市里的血巢，是鲜红的。那是活的血肉，有血管在下面搏动，表面湿润，颜色是那种刺目的、带着生机的红——哪怕是红区那些被他破坏的部分，也还带着血色。

更重要的是，这里的东西不是红的。而是惨白的。

那种死人皮肤一样的惨白，泛着一点蜡黄，有些地方还透着青灰。看上去就像是从尸体上剥下来的皮，被谁拉长了、摊开了，糊在了墓碑上。一点血色都没有，干涩、冰冷、死气沉沉。

更怪的是它们生长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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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风放慢了车速，目光从车窗里扫出去，把这些东西一个一个看在眼里。

这些组织不是胡乱长成一团的，它们有形状。

有的是柱子状的——从墓碑底座往上长，一截一截的，顶端圆钝，表面布满细密的褶皱，像是一大丛长歪了的、惨白色的蜡烛。有的长到半人高就停了，有的比墓碑还高，顶端微微弯下来，像是在低着头看什么。

有的是叶片状的——薄薄的一片，从碑面上摊开，边缘卷曲，像是撑开的伞，又像是某种菌类的菌盖。大的有脸盆那么大，小的只有巴掌大小，一片叠着一片，把整块墓碑糊得严严实实。

而它们全都在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