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好不容易才把笑声止住,直起腰,伸手抹了抹眼角笑出来的泪花。
他懒得和这些人解释。解释了也没用——在这些人的脑子里,旧的联邦法制社会那套东西早就刻进骨子里了。他们不愿意承认末世的存在,或者说,他们就是旧社会养出来的巨婴,习惯了被照顾、被负责、被安排,一旦看到一点点“联邦还在”的希望,就立刻开始梦想着回到过去那种安稳的日子里,把所有的责任都推给别人。
跟这种人讲道理,纯属浪费口水。
林风走过去,抬手拍了拍赵刚的肩膀。
赵刚浑身一僵,赶紧站直了。
林风隔着墨镜,看了他一眼——墨镜后面那双粉色的瞳孔里,写满了无语和戏谑。
“去叫那个黑鬼来一趟。”林风语气随意地吩咐道,“让他把这些人摆平。”
说完,林风不再管这边,转身就朝着停车场另一头走去。
那里,那头绿毛鹦鹉正被拴在一根临时立起来的木桩上。经过这几天的休养,它的伤势已经好了许多——翅膀上的羽毛重新长了出来,虽然还不够丰满,但已经能扑腾着短距离滑行一小段了。
而林风种下的那枚仆从型寄生虫,显然已经彻底见效了。
绿毛鹦鹉一看到林风走过来,立刻扑腾着翅膀迎了上来,脑袋在林风的手臂上亲昵地蹭来蹭去,喉咙里发出“咕咕”的声响,那双圆溜溜的眼睛里居然透着一股讨好和友善——完全没有了当初在空中袭击人类时的凶戾。
林风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心里还算满意。
小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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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刚站在原地,尴尬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了。让他去叫奥尼尔?他可是联邦军人,拉不下这个脸,也不想去。
一旁的郭怡凤看了赵刚一眼,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走出了停车场,朝着黑男帮的据点方向去了。
没过一会儿,远处就传来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奥尼尔带着一帮黑男帮的打手,拎着钢管和棍棒,气势汹汹地跑了过来。这家伙一路上还在琢磨——那位大人让自己来摆平什么?
等他跑到停车场,看清了眼前的情况——上百号普通幸存者围在那里,几个老头老太太拿着一张纸对着赵刚指手画脚——奥尼尔立刻就明白了。
他连问都没问,直接一挥手:“都他妈围在这儿干嘛呢?散了!”
一帮打手立刻冲了进去,钢管棍棒抡起来就往人堆里招呼。
这些普通的幸存者哪里是黑男帮的对手?刚才还理直气壮、要求这个要求那个的“代表”们,这会儿一个个抱头鼠窜,吓得屁滚尿流。那个戴老花镜的老头跑得最快,塑料文件夹都扔了;那个胖妇女一边跑一边哭嚎,卷发都散了;还有那个背着手装派头的瘦高老头,被一棍子抽在背上,疼得嗷嗷直叫,连滚带爬地钻进了人群。
奥尼尔带着人,像赶鸭子一样,从停车场这头一路撵到那头,遇到几个还嘴硬不肯走的硬骨头,直接棍棒伺候,打得他们哭爹喊娘。
没过多久,这群浩浩荡荡来“请愿”的幸存者,就被打得抱头鼠窜,连滚带爬地消失在了营地的各个角落里,再也没人敢往停车场这边看一眼。
停车场周围,终于又恢复了安静。
林风蹲在木桩旁边,手里拿着一块肉干,正一口一口地喂着那头绿毛鹦鹉。他从头到尾都没再回头看一眼,仿佛刚才那场闹剧,和他没有半点关系。
赵刚站在原地,看着林风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脸上火辣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