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走到那栋大楼侧面那个巨大的血肉窟窿跟前,伸手往那层薄膜上一按。
指尖传来的触感让他眉头狠狠皱了一下。那层肉膜看着薄,摸上去却像是泡发了的海蜇皮——湿滑、黏腻,还带着一股说不出来的腥臭味。他用力往前一推,整只胳膊直接穿了过去,像是把手伸进了一锅煮烂的猪大肠里。薄膜边缘的黏液顺着他的手腕往下滑,黏糊糊的,怎么甩都甩不掉。
林风没犹豫,侧着身子从那个窟窿里挤了进去。
穿过那层薄膜的瞬间,整个人像是被裹进了一层温热的湿毛巾里。黏液从头顶浇下来,顺着脖子流进衣领,后背也全贴在了肉壁上,那种感觉——恶心得让人头皮发麻。
进来之后,林风心念一动。
皮肤下面立刻有东西在翻涌。黑色的生体盔甲从体表一层一层地浮出来,覆盖住全身。这次他没有追求精干利落的外形,而是刻意把甲片的厚度往上堆了一层——肩膀、胸口、后背这些要害部位都加厚了不少,看着比平时臃肿了一圈,但防御力绝对不是之前那层能比的。毕竟红区这地方到处都是酸液,盔甲薄了很容易被腐蚀透。
盔甲成型之后,他才腾出空来看周围。
眼前的景象让他都感觉到了不适,准确的说是一种厌恶感。
这是一条巨大的血肉通道,从大楼内部斜着往上延伸。但和红眼控制的血巢完全不一样——红眼那边好歹还有肌肉纹路、血管走向,看着虽然怪异但至少有序。这里呢?
没有纹路,没有排列,什么都没有。
通道内壁全是密密麻麻的褶皱,一层叠一层,像是谁把一大坨生肉随手揉成了一根管子。表面覆盖着一层半透明的黏液,有的地方积成了水洼,踩上去吧唧吧唧地响。偶尔能看到几根粗大的血管嵌在肉壁里,但这些血管不是整齐排列的,而是像乱七八糟的电线一样到处乱窜,有的还鼓出一大块,不知道里面流的是血还是什么别的液体。
最要命的是气味。
那股酸臭味浓得简直像是用化粪池里的气体浓缩出来的。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一口馊掉的酸菜汤,还带着一股腐烂鸡蛋的腥气。通道里的空气湿哒哒的,黏在脸上,像是走在一条巨大的大肠里面,毫不夸张地说,这地方如果切开,跟屠宰场里扔掉的猪下水没什么区别。
林风走在里面,每一步都要踩过那些黏糊糊的肉褶,靴底拔起来的时候还会带出的一声——那是黏液被拉断的声音。他面无表情地往前走,但眉头已经皱成了一个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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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走多远,通道两侧的肉壁上突然蠕动起来。
一条条肥大的肉虫从褶皱里钻了出来。这些虫子有成人手臂那么粗,半米多长,通体粉白色,表面布满细密的吸盘。它们没有眼睛,没有嘴巴,脑袋的位置只有一个不断开合的肉环,里面一圈细密的牙齿。
这些虫子一出来就朝着林风的方向蠕动过来。它们没什么攻击性——至少对林风这个级别的来说不算什么威胁——就是仰着那个肉环脑袋,对着他呸呸呸地往外吐口水。
那些口水带着明显的酸性,落在林风的盔甲上立刻冒起白烟,地腐蚀着甲片表面。但林风的盔甲融合了L超导金属,这点酸液也就是在表面留下几道白痕,连个印子都烧不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