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在死……我们跑不了……它让我们跑……

他说着说着就开始剧烈咳嗽，血从嘴角涌出来，旁边的医务兵赶紧往他嘴里塞止血棉。

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基地最高层。

曹然坐在指挥室里，听完了完整的汇报。他没说话，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很久。一旁的女秘书静静的站着，还有基地里几个说得上话的军官，也在等待他的决策。

末世前他只是基地的副官，末世后靠着运气坐上了这个位置。他不是什么英雄，但他最起码的军事素养和领导常识还是有的，知道什么仗能打、什么仗不能打。

传令下去。他终于开口了，声音很平静，暂停所有对Z市的地面探索行动。侦察任务全部改为无人机执行。需要地面确认的情况，征召民间进化者去办。联邦军的人，暂时不要再进Z市。

还有，曹然顿了顿，把A队和B队的报告整理好，我要知道那个大脑一样的东西戴面具、头顶长花的进化者到底是什么。派民间的进化者去摸底，别再派正规军送死了。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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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天之后。

林风出现在了绿区和红区的交界处。

这个地方说不上有什么明显的分界线，但只要你站在这里，用眼睛看一眼，就能感觉到两边完全是两个世界。

他脚下踩着的是绿区的土地。身后的街道上长满了齐膝深的杂草，两侧的大楼墙壁上爬满了粗壮的藤蔓，变异巨树的树冠在头顶交织成一片绿色的穹顶，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透出斑驳的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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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量的普通的丧尸在远处的街角晃荡，动作慢吞吞的，看起来似乎没什么攻击性。偶尔能听到一声三级丧尸的低吼从某个废墟深处传来，但那声音很快就消失了，像是那头丧尸找到了自己的地盘就安分了下来。

而他的正前方则是——Z市红区。

哪怕只是远远地看上一眼，那种视觉上的冲击也让人心里感觉到不适。

红区那边的天空是灰黄色的，空气中飘着一层若有若无的雾气。那不是普通的雾，是酸性的气体和有毒的瘴气混在一起形成的东西。风从那边吹过来的时候，带着一股刺鼻的酸腐味，像是有人把几百个臭鸡蛋打碎了混进漂白剂里。

红区里的建筑几乎都被暗红色的血肉组织包裹着。那些东西不是像绿区那样规整地在底下生长，而是毫无规律地到处乱长。这栋楼的墙壁上鼓出一个巨大的囊泡，那栋楼的屋顶上垂下来几根粗大的肉管，地面上的柏油路早就被掀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厚厚的、暗红色的肉膜，踩上去软塌塌的，像是走在某种巨兽的内脏上。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红区里的丧尸。

和绿区那些慢悠悠晃荡的家伙不同，红区里的丧尸密度高了至少三倍。而且它们更凶——哪怕是那些最普通的行尸走肉，速度也比外面的快得多，有的甚至会主动往这边冲几步，被某种无形的界限挡住之后才不甘心地退回去。

有些普通丧尸的身上长满了尖刺，那些刺从它们的关节、脊椎、后颈的位置刺出来，看着就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撑破了一样。还有的丧尸的手指异化成了细长的骨针，在阳光下泛着惨白的光。

至于二级、三级的丧尸——

林风眯起眼睛看了一会儿，心里暗自咋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