坠毁的那架戏隼-7斜插在变异巨树的树冠里。
巨大的机身把粗壮的树枝压断了一大片,尾翼和两个旋翼都扭成了麻花,螺旋桨叶片弯折着挂在半空。好在油箱没被引燃,整架飞机还算完整,只是机腹裂开了一道大口子,像被什么利器从外面硬生生撕开的。
机舱里一片狼藉。那些穿着防护服和外骨骼的士兵东倒西歪地卡在破碎的座椅和扭曲的舱壁之间。
大部分人已经没了动静,脖子歪的歪、脑袋裂的裂,血和机油混在一起,在舱底积了一滩黑红色的水。只有两个运气好点的,被变形的座椅卡住了身子,虽然浑身是血、面罩碎了一半,但胸口还在微弱地起伏,吊着一口气没断。
林风站在树冠层的一片巨大叶片投下的阴影里,身上的黑色盔甲已经收回去了,又变回了那件暗红色纹路的休闲服。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中那个越来越小的黑点——杜兴坐的那架直升机已经飞远了。
那枚温压炸弹早就被他处理过了。在楼顶跟那些生物兵器纠缠的时候,他顺手用高压电流击穿了炸弹外壳上的控制器芯片,里面的引信系统直接报废。就算杜兴把按钮按烂,这东西也炸不起来。
现在的效果已经够了。一架直升机坠毁,三十多号人全军覆没,活着逃回去的顶多十来个人。黑月基地收到消息之后,短期内不敢再派这种小股部队进来送死。而他需要的那些武器残骸和——活人样本,也都到手了。
没必要再追了。
林风收回目光,走到那两个还喘气的士兵跟前。他蹲下身,伸手把他们的防毒面罩直接扯了下来,露出两张满是血污的脸。然后他从口袋里摸出两枚仆从型虫卵肉块,捏开他们的嘴,随手塞了进去。
虫卵滑过喉咙,钻进体内,和那些被他控制的人一样,从此生死全在他一念之间。
林先生。
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郭怡凤带着三个A2盔甲的高大身影从树冠外围翻了过来,黑色的独角在枝叶间格外扎眼。她看到林风,面罩翻开,露出半张脸,眼神中充满敬意。
把这里收拾一下。林风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活着的带回去,武器残骸、弹药、那架直升机能拆的零件也全部带走。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