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棵巨树像是突然发了疯一样,整根粗壮的树干开始剧烈蠕动起来。原本笔直挺拔的树干表面,此刻像是活了一样起伏不定,青紫色的树皮下面有什么东西在疯狂冲撞。
树干上那些粉紫色的花朵,齐刷刷全部张开了。
每一朵花心里那颗十字星瞳孔的眼球,都在疯狂转动,瞳孔缩得极小,几乎要撕裂开来。有的眼球甚至从花苞里凸了出来,血丝密布,看着格外狰狞。
紧接着,抽动的幅度越来越大。
咔嚓——
湖畔的草坪上,一条粗壮的树根硬生生撑破了地面。泥土翻飞,草皮被整个掀了起来,那条树根足有水桶粗,表面布满青紫色的纹路,像一条巨大的蟒蛇一样在地面上疯狂扭动、拍打,把周围的草丛砸得稀烂。
整棵树看上去痛苦到了极点。树干扭曲着,枝条胡乱抽打,连那些垂落的藤蔓都开始无规律地乱甩,上面蓝色的电弧噼里啪啦乱炸,有的藤蔓甚至自己把自己电得焦黑冒烟。
猫女和莫林站在远处,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你……你听见没有?猫女声音发颤,手指死死攥着莫林的袖子。
莫林没说话,但他的脸色比刚才还要难看。
他听见了。
那不是风声,不是树枝断裂的声音。那是一种极低沉的、从树的内部传出来的嘶鸣,就像是某种巨型生物被活生生剖开肚子时发出的惨叫,闷在树干里,嗡嗡地震着空气,听得人后脊梁一阵阵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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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此刻,在巨树内部的花苞深处。林风正面临着一场他没预料到的危机。
他刚才那一通疯狂吸收,已经把寄生虫头部那颗巨大眼球吞掉了一大半。眼球的胶质被他生生抽干,剩下的半颗眼球萎缩着,十字星瞳孔已经黯淡了不少。
可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寄生虫被逼到了绝路,终于露出了它的底牌,那些原本只是扎根在花苞底部、连接着眼球的神经触须,突然全部活了过来。
这些触须比之前看到的任何藤蔓都要粗壮,表面布满细密的吸盘,一头连着寄生虫残破的躯体,另一头则像疯了一样朝着林风扎了过来。
嗤嗤嗤——
几根触须直接扎进了林风的生体盔甲缝隙里,吸盘死死扣住他的皮肉,然后——
林风浑身一僵。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的血液正在被一股强大的吸力往外抽。那些触须像无数根针管,直接扎进他的血管和肌肉里,疯狂吮吸着他的生物质。盔甲表面瞬间鼓起一条条蠕动的痕迹,那是触须在甲片下面蔓延。
这该死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