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眼底满是疲惫和茫然，像是在诉说一种摆脱不掉的诅咒。

“我们最开始进化的时候，根本没想过会变成这样。”

“末世刚爆发，我们意外觉醒进化，只觉得自己变强了，力气、速度、体质全都远超常人，当时心里还特别庆幸，觉得自己是天选的幸运儿，能在乱世里活下去。”

“可没过多久，怪毛病就来了。每隔一段时间，浑身就会莫名燥热口干，喉咙干得冒火，脑子昏沉发胀，意识都开始飘忽。最吓人的是，眼里看什么都没胃口，唯独盯着活生生的普通人，心底就会冒出一股疯狂的饥饿感，灼烧得人快要发疯。”

猫女的声音越来越低，声音中似乎带着一丝后怕。

“一开始我们都忍。我们都是正常人，有自己的底线，打心底抵触吃人。丧尸是没脑子的怪物，可我们是人啊，怎么能和那些腐烂的东西一样，靠啃食同类活命？” 联盟电子书屋

“所以我们硬扛，死死忍着那股蚀骨的饥饿。可根本扛不住，那不是简单的肚子饿，是从骨子里、意识里冒出来的执念。”

“忍到最后，脑袋像是被烈火焚烧一样剧痛，彻底失去自我意识，眼睛一红，就只会疯狂扑杀身边的活人，不管是谁，只顾着啃食血肉，直到吃撑吃满，那股诡异的躁动才会平息。”

“而且我们发现了一个更恐怖的规律。”猫女侧头看了一眼身边沉默的两人，语气透着彻骨的寒意，“忍耐的时间越久，发作的时候就越疯魔，清醒之后，记忆、性格、心性都会一点点改变。”

“你会慢慢忘掉以前的自己，忘掉自己的喜好、执念、甚至是亲人朋友。一次次隐忍、一次次失控之后，人就彻底变了，像是被换掉了灵魂，再也不是从前的那个人。”

说完，猫女慢慢从口袋里掏出一部保存得极好的智能手机。

小主，

末世爆发这么久，手机早就成了摆设，大部分早就没电报废，可她这部显然一直精心养护，屏幕干净完好，竟然还能正常开机。

她熟练点开相册，屏幕亮起，里面存着一张张清晰的旧照片。

照片里的女孩留着利落的短发，眉眼温柔干净，穿着简单的白T恤，要么安安静静坐在书桌前写字看书，要么低头温柔抚摸怀里的小猫，浑身都是文静文艺的气质，眼神清澈纯粹，和如今这个杀伐果断、冷漠世故的猫女判若两人。

“这是末世前的我。”猫女盯着屏幕里的自己，眼神有些恍惚，“现在回头看，我都快不认识以前的自己了。”

“最开始我拼了命忍，不想吃人，不想变成怪物。可连着三次极限隐忍、三次失控疯魔之后，我明显感觉到，我的性格、记忆都在被一点点磨灭，再忍下去，我迟早会彻底丢掉自我，变成一个只懂杀戮、没有理智的行尸走肉。”

“所以我干脆不忍了。到了时间就进食，起码能保住自己的意识，还能记得我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