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问一下,我之前也损失了一些钱财,所以对有相同遭遇的人有些同情感。都怪这些该死的丧尸,真是太不幸了。”林风脸上的冷硬像是被风吹散了,瞬间换上了一副看着挺老实的表情,甚至还带了点恰到好处的惋惜。他把刚才那股子杀气收得干干净净,看起来就像个运气不好、遭了灾的普通青年。

“你们也是准备逃离城市的幸存者,是准备去什么地方么?”

这话一出,旁边的郭怡凤和几个士兵警察都皱起了眉。这反差也太大了,刚才这人还像块冰,救了人之后转身就要走,现在又像个热心肠的邻居大姐,怎么看怎么别扭。郭怡凤没吭声,但手已经不动声色地摸到了枪柄上,眼神死死盯着林风,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这家伙,不对劲。

可那几个瘫在地上的平民,脑子显然没转那么快。尤其是那个寸头,一听有人“同情他们,还主动搭话,立马来了精神。他扶着墙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脸上那点惊恐立马换成了一副混不吝的架势。

“我们是从132号便民公寓那边逃出来的,临走的时候带了一些金银财产,被丧尸追逐才逃到了地铁中。都怪这些大头兵,在进入地铁之后没有保护好我们,损失了一些兄弟姐妹,还有不少的财产!”寸头嗓门挺大,说话一愣一愣的,唾沫星子乱飞,一边说一边恶狠狠地瞪了郭怡凤一眼。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林风,见林风年纪轻轻,手里拿着弓箭虽然古怪但看着像个玩cosplay的,不像当兵的那么威严,胆子顿时肥了。“我叫王浩,兄弟你看着比我年轻,叫我一声浩哥就行,刚才谢谢你了。”他拍了拍胸脯,那语气,好像他是这地铁站里的老大。

林风脸上挂起一丝礼貌性的、甚至有点憨厚的笑,顺坡下驴:“林风,之前是这附近的一个保安,丧尸爆发之后就在这附近独自求生,对附近的道路还算熟悉。”

他一边说着,一边眼神却在王浩那几个人身上扫。这几个人,除了王浩,还有个涂着残妆的年轻女人,两个缩头缩脑的青年。他们怀里都死死搂着包裹,哪怕是刚才跑得半死,也没撒手。林风注意到,那个叫王浩的寸头,说话时眼神飘忽,提到财产损失时,嘴角会不自觉地抽动一下,那是心疼,但又掺杂着一种莫名的狂喜,像是捡了天大的便宜。那女人和两个青年更是,时不时低头看看包裹,又警惕地瞟一眼郭怡凤他们,那眼神,不像是对保护者的畏惧,倒像是做贼心虚。

林风心里冷笑一声。这帮人,哪是什么正经逃难的。这年月,谁逃命还抱着几十斤沉的黄金?还便民公寓的幸存者?那一带他倒是了解,是Z市本地有名的廉租公寓,倒是距离自己要去的金店和典当行不远。这几个人,十有八九是趁着乱世,打砸抢了金店,发了笔黑心财的混混。 妙笔小说网

傻子才会在丧尸嘴里抢黄金,只有这帮脑子缺根弦的蠢贼,才会把命悬一线的时刻,当成发财的好时机。

“浩哥,你们这可是遭了大罪了。”林风一脸愤慨,凑近了两步,压低声音,像是跟自己人说话,“这帮当兵的,确实不靠谱。我刚才也是碰巧路过,听见动静才过来的。我在这附近转悠好几天了,知道有个地方,丧尸特别少,不远处有个小区的地下车库,挺安全的,要不咱们一块儿过去歇歇脚?”

王浩一听,眼睛顿时亮了。他刚才可是亲眼看见林风那手箭法的,百步穿杨,比这群大头兵的枪法稳多了。而且,这林风看着好说话,不像那个姓郭的女兵,眼神跟刀子似的,让他心里发毛。万一这女兵追究起来,发现自己这几包黄金来路不正,那可就麻烦了。

“成!林老弟,你这话就见外了!浩哥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刚才你救了我们,这恩情我记下了!”王浩一拍大腿,立马表态,又转头对那几个同伙使了个眼色,“咱们跟林老弟走,不跟这群废物废话了!”

那几个平民幸存者一听有安全的地方,还能摆脱这群凶巴巴的当兵的,立马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抱着包裹就往林风身边凑。

郭怡凤站在一旁,从头到尾冷眼看着。她看着林风那副热心肠的外表,看着王浩那帮人贪婪又愚蠢的嘴脸,心里跟明镜似的。这林风,绝对有问题。这王浩,也绝对有问题。但她没出声阻拦。

体育馆里还有两千多张嘴等着他们探路,每一分钟都无比珍贵。跟这几个可疑分子纠缠,不如抓紧时间找路。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疑虑,转身对手下几个士兵和警察摆了摆手,沉声道:“别管他们了。把地图铺开,看看这人防通道连着哪儿,我们得找另一条路出去。”

她最后瞥了一眼林风,那眼神复杂,有警惕,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嘱托。随即,她带着队员走到了通道更深处,打开了战术手电,昏黄的光圈打在皱巴巴的地铁线路图上,一场与时间的赛跑,再次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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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林风,看着主动凑过来的王浩一行人,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些。他转身,带头往人防通道的深处走去,声音平静地丢下一句:“跟我来,这地道我熟。”

身后,是王浩他们杂乱匆忙的脚步声,还有郭怡凤他们压抑的讨论声。两拨人,朝着不同的方向,在这座死寂城市的地下,各自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