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死死盯着地面上这片诡异的血肉地毯,浑身的神经都绷到了极致。威胁,警惕,怀疑,恐惧,各种情绪交织而来。。
那颗硕大的眼球一动不动地锁定着他,布满血丝的眼白透着诡异的浑浊,漆黑的瞳孔微微收缩,里面翻涌着一层层他完全看不懂的情绪,像是沉寂了千万年的好奇,又带着一丝温和的期许,半点没有嗜血的恶意。
他低头看向掌心那把彻底蜕变的血肉匕首,入手的质感和之前的工艺刀天差地别。整体沉甸甸的,分量十足,却又不会压手,筋膜包裹的刀柄完美贴合着他的手掌轮廓,握得异常稳固。
林风下意识抬手,凌空随意挥舞了两下。
破空声凌厉短促,刀身轻盈又锋利,发力极其顺畅,每一个动作都贴合着他的发力习惯,比自己用了许久的旧匕首还要顺手。
这根本不是简单改造的武器,倒像是专门为他量身打造的专属兵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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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在他暗自诧异之际,掌心忽然传来一阵细密的蠕动感。
匕首表面那层暗红色的生物角质薄膜骤然张开,化作无数纤细的肉质纹路,如同活过来的藤蔓,顺着他的掌心皮肤猛地攀爬而上,瞬间裹住了他的整只右手。
下一秒,撕心裂肺的剧痛骤然炸开!
像是有无数细小的虫豸钻进皮肉、啃噬骨骼,又像是滚烫的烙铁死死熨在骨头上,尖锐的刺痛顺着手臂飞速窜遍全身。林风浑身猛地一颤,双腿瞬间发软,根本撑不住身体的重量,踉跄着往后栽倒,重重半跪在冰冷的地板上。
剧痛还在持续侵蚀着神经,脑袋一阵阵发懵,耳边嗡鸣不止,眼前的视线飞速发黑、模糊,强烈的眩晕感席卷而来,整个人像是要彻底失去知觉,昏死过去。
不知道熬了多久,刺耳的耳鸣才慢慢消退,浑身脱力的酸软感也缓缓褪去。
林风艰难地回过神,大口大口喘着粗气,额头上布满了冰冷的冷汗。他低头一看,自己已经是半跪在卫生间门口的地面上,右手牢牢攥着那把血肉匕首,指节因为用力过度微微泛白,掌心和手臂的皮肉已经恢复正常,看不出半点被包裹过的痕迹,唯独残留着一丝淡淡的温热感。
就在这时,一道毫无起伏、甚至是听不出性别的声音,突兀地在他脑海深处响起,没有源头,却清晰无比:“适格者,你现在应该可以听到我的声音了吧?”
林风浑身一僵,猛地抬头,瞳孔骤然收缩。视线落点,正是地面血肉地毯中央的那颗硕大眼球。毫无疑问,这诡异的声音,就是它发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