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联邦局势稳定

那老头平日里在小区里就是个刺头,倚老卖老惯了。仗着两个儿子两个闺女全都住在这片儿,一大家子人多势众,平时抢个纸壳子、占个停车位,只要他一嗓子喊来儿女,没人敢跟他红脸。

今天这档口,看他那副讹定了自己的德行,显然是把林风当成了好捏的软柿子。

可林风现在是谁?前几天从陨石雨里爬出来,又在地下仓库里挥汗如雨搬了两趟货,心里早就憋着一股戾气。他看着老头那张唾沫横飞的老脸,又瞅了瞅那小胖子演戏一样的浮夸样,心里的火噌地就上来了。

“老东西,我劝你把嘴闭上。” 二九书屋

林风声音不高,甚至有点冷,右手却快得像闪电。只听“咔哒”一声脆响,一把寒光凛凛的折叠匕首弹了出来,刀尖稳稳抵在了老头满是褶子的脖颈动脉上。那刀刃离皮肤不过一毫米,冰凉的触感瞬间透过皮肤钻进老头心里。

“不然我就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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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脸上的横肉瞬间僵住,那股子蛮横劲儿像是被针扎破的气球,噗一下泄了个干净。他眼睛瞪得老大,眼珠子惊恐地在眼眶里乱转,嘴巴张了张,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只有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旁边那小胖子更是不堪,原本还在假装捂着胸口喊疼,这会儿看到明晃晃的刀子,直接“妈呀”一声,裤裆瞬间湿了一大片,一股骚臭味在狭小的电梯间里弥漫开来。他一屁股瘫坐在地上,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抖得像筛糠一样。

林风冷哼一声,手腕一翻,匕首利落地收回。他看都没再看这爷孙俩一眼,侧身挤出了电梯,头也不回地往四楼走去。

直到林风的脚步声消失在楼梯转角,老头这才像活过来一样,大口喘着粗气。他摸了摸脖子上的凉意,脸上惊慌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当众羞辱后的狰狞。他狠狠啐了一口唾沫,弯腰一把拽起瘫软的孙子,低声咬牙切齿道:“小兔崽子,敢拿刀吓唬我?等着!我看你能横到几时!”

说着,他掏出那个老旧的按键手机,抖着手翻出大儿子的号码,按下拨打键,压着嗓子恶人先告状:“儿子,快来!咱爷俩在电梯里让人给欺负了!那小子有刀,还得抢咱东西……对,就住我这栋楼!赶紧叫上你二弟他们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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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风回到屋里,把两袋药随手扔在桌上,根本没把刚才那茬子事儿放在心上。都要末世了,谁还怕这种市井无赖的报复?他喘了口气,目光落在楼道里。

想了想,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他打开隔壁房东那套空房的门,里面有些老旧家具。林风也不嫌费劲,把那张笨重的实木大床拆了,又把衣柜、书桌椅一股脑全推了出来。他用这些家具死死堵住了通往四楼平台的楼梯口,又把电梯门前推来一个大衣柜,再用钉子把柜子钉在电梯门之前给封住。

这样一来,整个四楼就成了独立的堡垒,外人上不来,里面的动静也不容易传出去。做完这些,林风才彻底松了口气,浑身汗湿的衣服贴在背上,又冷又黏。他随便吃了两口罐头,倒头就睡。这一觉睡得并不踏实,梦里全是陨石坠落和血盆大口。

第二天,也就是7月5日。林风拧开电视,新闻里主持人依旧穿着笔挺的制服,笑容得体,念着提词器:“……泛亚联邦卫生部重申,目前社会秩序总体可控,各地医疗团队正稳步开展工作,请广大市民保持信心,安心居家,切勿信谣传谣……”

网络上的官方通告也是千篇一律,什么“稳扎稳打”、“局势稳定”。

可窗外的情况,跟新闻里说的完全是两码事。

警笛声从昨夜就没停过,起初还是忽远忽近,到了白天,那声音密集得像催命符,一声接一声,有时候甚至能听到尖锐的刹车声和玻璃破碎的声音。最让林风心惊的,是枪声。不再是警察配枪那种清脆的点射,而是沉闷、连贯的“哒哒哒”声,那是自动武器的连发。

到了7月7日下午,距离他这栋楼不远处的街区,突然爆发了一阵极其激烈的枪战。枪声密集得如同爆豆,持续了足足十几分钟,其间还夹杂着爆炸物的爆炸声,震得林风窗户玻璃嗡嗡作响。

林风趴在窗边,透过窗帘缝隙往下看。街道上行人几乎绝迹,偶尔能看到几个身影慌不择路地狂奔,紧接着,一队队穿着重型防暴装备、手持突击步枪的武警沿着街道推进,像是在执行某种巡逻任务。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硝烟味。

他在代练软件里私聊了几个还在线的本地同行。一个ID叫老猫的同城兄弟回得很快,语音里带着颤抖:“风子,你那边咋样?我这儿……我这儿在城东区,彻底乱了套了!那帮感染者成群结队地在大街上晃悠,见人就扑,真他妈咬啊!警察都快顶不住了,现在重火力都调过来了。市一院和附属医院彻底爆了,听说里面全是感染的,部队直接把大门封了,谁都不让进不让出……我操,你听这动静!”

背景里,是一阵紧似一阵的自动武器射击声。

林风默默关掉语音,心里沉甸甸的。官方口中的稳定,不过是捂住耳朵的自欺欺人。外面的世界,已经彻底烂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