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屏幕上那几个让人头皮发麻的视频，又听了听窗外越来越密的警笛，林风心里那点侥幸彻底散了。
他第一反应就是掀开冰箱门。冷气冒出来，里头的东西却少得可怜——鸡蛋还剩半盘，西红柿蔫了吧唧躺着两个，几根青菜也软趴趴的。倒是冷冻区塞得还算满，几袋冻肉，两袋冻水饺，还有一袋元宵。
可这些东西加起来，够一个成年男人吃几天？顶多一周。真要被困在家里，碳水才是硬道理，大米、面粉，最好还有压缩饼干、罐头之类的耐储货。可惜，他这穷得叮当响的出租屋里，除了挂面和几包饼干，啥也没有。
“啧。”林风咂了下嘴，合上冰箱门。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阵刺耳的吵骂声。他凑到窗边往下瞄，楼下的小区道路堵成了一锅粥。几辆车横七竖八地挤在一起，一个穿花衬衫的男人和一个拎着包的女人正指着我你鼻子对骂，看样子是为了抢道。还有不少人干脆弃了车，拖着行李箱，背着大包小包，要么往楼里冲，要么慌不择路地往外跑，整条街乱哄哄的。
林风退回客厅，顺手开了电视。公共频道的主持人一脸严肃，背景是戴着口罩、行色匆匆的人群。官方通告已经出来了：即日起，全国范围内对发热症状严重区域实施分级管制与隔离，呼吁全体市民非必要不外出，并建议家庭适量储备生活物资。
他又切回手机，点开自己小区的业主群。物业那个本地负责人刚发了一条加急消息：“各位业主，接上级通知，本市可能随时启动大面积封锁管制，请大家务必在今天之内，储备好至少一周的食物和水！重复，尽快储备！” 联盟书库
消息下面，回复的没几个。偶尔跳出几条，还是那几个平时就爱浑水摸鱼的，在那发些不合时宜的冷笑话。剩下的人，估计都跟林风想的一样——闭嘴，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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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练聊天室里更是炸了锅。几个老哥说话直白得很：“这架势不对，大城市不能待了，要么撤，要么死囤物资！”
“撤？往哪儿撤？有军队的靠军队，没军队的赶紧找地方猫着！”
马上有人泼冷水：“撤个屁！现在全联邦都这鸟样，出城高速堵得跟停车场似的。你有车也未必出得去，出去了住哪儿？至于军队……”那人发了一段视频，是他家附近驻军的营地，围墙里隐约能看到混乱，还有救护车进出。“我亲眼看见陨石砸进军营了，里头发热的一大片，自顾不暇！在家待着？食物吃完怎么办？这局，无解！”
林风看得心头发沉。回老家？那是万里之外的外省，他连辆自行车都没有，纯属做梦。他对联邦的军队本能地还存着一丝指望，总觉得正规军出面总能稳住局面，总好过自己在街上跟丧尸搏命——虽然他硬盘里存满了丧尸片和末世文，脑子里的预案多得是。
但现在，指望谁都不如指望自己。
必须搞吃的，立刻，马上。不然等到食物没有了，自己就必须要去大街上和那些丧尸拼命了。
林风不再犹豫，转身从床底下拉出个旧鞋盒，翻开夹层，摸出一把折叠匕首。这是他以前在网上淘的工艺刀，到手后特意找人开了刃，锋利得很。他把刀“咔”地一声弹开，别在后腰，又套了件深色长袖外套遮住。
临出门前，他脚步一顿，没往楼梯口走，反而扭头敲了敲自家的大门——不对，是盯着对面的房门。
这栋老楼，一梯两户。东西两套房都是同一个房东的。东边这套租给了他，西边那套房东自己留着，据说早就全家移民国外了。上次房东回来办事，林风碰巧在楼道撞见，看着对方从消防管道井里摸出一把备用钥匙开门。那管道井没锁严实，留了条缝。
林风走过去，费力扒开管道井的铁皮门，伸手在里面摸索。指尖触到一堆灰尘和蜘蛛网，接着，摸到了一串冰凉的金属。他心头一跳，拽出来一看，果然是两把钥匙，上面还贴着胶布，写着西户字样。
他没打算去西户搜刮物资，那不地道，而且大概率也没吃的。他惦记的是房东之前提过一嘴的——地下车库里，停着一辆不怎么开动的大众SUV。
捏着那把沉甸甸的车钥匙，林风快步下楼，穿过弥漫着不安气息的楼道，径直走向地下车库。车库里光线昏暗，弥漫着轮胎和机油混合的味道。他按了按钥匙，角落里一辆覆着薄灰的白色大众SUV“嘀”地应了一声。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熟悉的皮革味混着灰尘扑面而来。他拧动钥匙，发动机传来一阵轻微的滞涩感，随即平稳地轰鸣起来。
林风深吸一口气，挂挡，踩油门，车子缓缓驶出车位。他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这个他住了两年的老小区，然后打方向盘，朝着记忆中不远处那家最大的连锁超市，开了过去。街道上的混乱如同背景音，而林风，得在彻底封锁前，抢到活下去的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