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从账本入手

工部侍郎凑到吏部侍郎耳边,压低声音:今日这顿骂,听着不对味儿啊。

吏部侍郎左右看了看,陛下话里话外,都冲着右相去的。这些年右相把持朝政,结党营私,你以为陛下不知道?不过是没发作罢了。

那今日……是要动手了?

谁知道呢。吏部侍郎叹了口气,又意味深长地补了一句,不过,陛下今日说的那个行商少年,倒是有意思得很。崇文街那边,最近不是一直有个边城来的叶公子吗?

工部侍郎心领神会,两人对视一眼,不再多说,匆匆各自散了。

崇文街的茶楼里,裘骁正慢悠悠地剥着花生米。

对面,委斯翘着二郎腿,笑得见牙不见眼:你猜怎么着?今儿早朝,你们陛下把满朝文武骂了个狗血淋头!听说连右相都被当着满殿人的面训了一顿,脸都绿了!

裘骁剥开一颗花生,语气平淡,骂什么了?

骂他们拿着俸禄还不如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呗!委斯一拍大腿,你听听,一个十五六岁的行商少年都看得明白,怎么满朝文武看不明白,这说的不就是你嘛!

我十七了。裘骁认真地纠正他。

十七跟十五六有什么区别!委斯翻了个白眼,重点是,你那几句话,现在整个朝堂都传遍了。听说散朝之后,好几个大臣凑在一块儿嘀嘀咕咕,都在打听那个行商少年是谁呢。

让他们打听。裘骁把花生丢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打听的人越多,燕王就越觉得我是天赐的局外人,越会来寻我。

你就不怕露馅?委斯挑眉。

露什么馅?裘骁抬眼看他,我就是一个边城来的、家里做生意的、碰巧读过几本书的少爷。燕王问什么,我就说什么;他信什么,我就让他信什么。

再说了,他顿了顿,唇角勾起一点极淡的弧度,他需要一个能说话的人。满朝文武,他不敢信;宗室王爷,他又不能信;我这个局外人,正好。

委斯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突然啧了一声:你这人好没意思,整天算来算去的不累吗。”

彼此彼此。裘骁端起茶盏,统领大人不也把燕王的暗卫算得门儿清?

委斯:……非也非也,比不上您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