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了像了!”莞儿拍手,“就这个调调,再冷一点,再欠揍一点,就是活脱脱的裘骁!”
“……你确定裘骁欠揍?”
“他当然欠揍!”莞儿叉腰,“你都不知道他在苍城是怎么气我的!”
两人笑闹了一阵,屋里那点凝重的气氛,总算松快了几分。
收拾妥当,灵姝又对着镜子端详了半晌,直到自己也觉得镜中之人与记忆里的裘骁有了七八分神似,才转身出来。
院子里,春桃已经收拾好了两个包袱,正蹲在台阶上等着。
莞儿看见她,脚步一顿:“春桃,你不必跟着去了。”
春桃一愣,仰起脸:“小姐?”
“边关苦寒,又刀兵四起的,你一个姑娘家跟着去,太受罪了。”莞儿蹲下来,平视着她,“你就留在苍城,帮我看好这处院子,等我回来。”
“或者……回京城去,刘婆子还在呢,你跟着她,找个好人家……”
“小姐!”春桃眼眶一下子红了,“奴婢不要什么好人家!”
她站起来,声音带着哭腔,却倔强得厉害:
“奴婢打小跟着您,是您把奴婢从人牙子手里买回来的,这些年吃的穿的,哪一样不是小姐给的?如今您要去边关,却要把奴婢一个人丢下,奴婢......奴婢心里难受!”
“奴婢知道自己笨,帮不上什么大忙,可奴婢能给小姐烧热水、熬姜汤、缝衣裳,夜里小姐睡不着,奴婢还能陪着说说话……”
“小姐若是嫌奴婢累赘,奴婢……奴婢就不跟着您进大营,在外面找间屋子住着,天天给您送饭也行!”
莞儿听着,鼻头一酸,差点没绷住。
她张了张嘴,想说“我不是嫌你累赘”,可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
她只是想着,自己已经不是丞相府的大小姐了,是个罪臣之女,这一去边关,是死是活都不知道,何必拖着一个春桃跟着受苦。
可春桃不这么想。
在春桃眼里,她从来不是什么罪臣之女。
她只是她的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