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鱼儿上钩

“暗卫都撤了?”裘骁不答反问。

“撤了,跟着你一路,没敢靠近。”委斯点头,“怎么样,他们上钩了?”

“嗯。”裘骁颔首,把书放在桌上,“今日已经注意到我了,不出明日,就会报到拓跋烈跟前去。”

“只是……”他顿了顿,“拓跋烈近日被邦交的事焦头烂额,未必会把这点小事放在心上。或许只是让人盯着,不会太在意。”

“那怎么办?”委斯皱眉。

“不急。”裘骁淡淡一笑,“他不在意,我们就添点火,让他在意。”

“他越是焦头烂额,心里越是念旧。越是烦乱的时候,越是容易想起当年无忧无虑、有人替他筹谋的日子。”

“我们慢慢来,有的是耐心。”

他语气笃定,胸有成竹。

人心这种东西,他最懂了。

愧疚和思念,从来都是越压抑,越汹涌。

不出裘骁所料。

当日傍晚,皇城暗卫统领便入宫复命,在御书房外候了足足一个时辰,才等到燕王召见。

御书房里灯火通明,奏折堆得如山高。

拓跋烈坐在御案之后,一身玄色常服,眉眼凌厉,眼底满是疲惫与烦躁。

大雍那边步步紧逼,割地赔款的条件苛刻至极,朝中哈尔敦结党营私,几位王爷借着邦交之事处处掣肘,前线军备废弛,粮草不济,事事都要他拿主意,事事都不省心。

他登基五年,内忧外患,就没安生过几日。

“说。什么事?”拓跋烈头都没抬,声音带着压抑的不耐。

暗卫统领躬身低头,沉声禀报:“回陛下,今日属下巡查皇城根,发现一可疑人士。一个边城来的小少爷,书生模样,名唤叶宴,常在崇文堂书肆走动,形迹……有几分诡异。”

“诡异?”拓跋烈皱眉,“一个书生,有何诡异的?”

“回陛下,此人……”暗卫统领顿了顿,斟酌措辞,“此人容貌,与当年……顾公子,有七八分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