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他话锋一转,侃侃而谈,试图扭转局势:
“然邦交为重、苍生为念,两国安宁来之不易,万万不可因一人之故,掀起战火、累及万民。”
“依臣愚见,当即刻遴选宗室贤女,续嫁北燕,重定和亲盟约,安抚北燕君臣,维系两国和平,方为万全之策!”
一番话,看似为国为民、顾全大局,实则私心昭然,只为保全自身权位、维系主和大局。
他笃定少年帝王根基未稳、不敢轻言战事,必定会顺着他的台阶,息事宁人、延续和亲。
可今日的赵珩,早已不是往日隐忍懦弱、任人拿捏的少年君主。
长姐的惨死,彻底打碎了他所有的隐忍与退让。
“够了。”
冰冷二字,骤然响起,截断苏崇山的话语。
赵珩缓步走下丹陛,素衣猎猎,身姿凛冽,一步步逼近阶下的当朝丞相。
他居高临下,目光冷冷锁定面色僵硬的苏崇山,眼底怒火滔天,字字诛心:
“苏崇山,朕问你!”
“朕的姐姐,为国殉命、惨死异乡,尸骨未寒、冤屈未雪!你不思报仇雪恨、不思彻查真凶、不思抚恤英灵!”
“张口和亲、闭口安宁!在你眼中,朕长姐的性命、皇室的尊严、大雍的风骨,竟不如一纸和亲盟约?”
苏崇山浑身一震,心头巨颤,急忙跪地叩首:“陛下!臣绝非此意!臣只是为江山万民考量,战火四起,生灵涂炭,万万不可冲动行事啊!”
“冲动?”
赵珩厉声冷笑,笑声寒凉刺骨,响彻大殿。
“朕的姐姐惨死他乡,这叫冲动?外敌肆无忌惮、刺杀大雍公主、践踏大雍国威,朕若隐忍姑息、屈膝求和,便是愧对皇室、愧对苍生、愧对殉国英灵!”
“你口口声声苍生为重、江山为重,实则自私自利、结党营私!”
赵珩抬手一挥,早已备好的一摞摞罪证奏折,从丹陛之上狠狠砸落,尽数散落苏崇山周身。
奏折纷飞,纸页散落,每一卷,都是铁证如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