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闻言皱了皱眉,翻身下马,弯腰钻进马车。
车里药味混着淡淡的暖意,裘骁靠在软垫上,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却因咳嗽泛着不正常的红,看见他进来,只是掀了掀眼皮。
“入宫?”委斯嗤笑一声,“右相倒是急。就他这副样子,入宫册封,要是当场咳死了,出了问题算谁的?”
他转头冲外面扬声道:“去告诉右相府的人,公主一路劳顿,又染了风寒,凤体违和,需先在城外别院休养几日,等身子大安了,再行入宫。”
“若是他们着急,就让右相自己来跟我说。”
亲兵应声而去。
裘骁咳了两声,哑着嗓子道:“你这般直接,不怕右相起疑?”
“起疑什么?”委斯挑眉,大剌剌地坐在他对面,
“大雍的金枝玉叶,身子娇弱点怎么了?真要是硬撑着入宫,出了差错,他右相担待得起?”
“放心吧,他贪着苏崇山那点好处,不敢跟我翻脸。”
他说得笃定,眼里全是桀骜,一副放荡不羁的样子。
裘骁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言。
这人看着粗野,实则把人心摸得透透的,这一路走来他算是看明白了,委斯这家伙一点都不老实,蔫儿坏的很。
队伍没进燕都城,绕去了城南的一处别院。
院子不大,倒是清净,前后两进,院墙高筑,寻常人靠近不得。
看样子以前是个没落贵族的宅子,荒废了些时日。
委斯提前让人收拾过,屋里烧着地龙,暖烘烘的,被褥也都是新的,虽不奢华,却处处妥帖。
裘骁被搀扶着进屋,坐在暖炉边,指尖摸着温热的炉壁,才稍稍缓过劲来。
委斯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打量他,嘴角勾着不着调的弧度:
“裘公子这身子骨,真是比我家那只雪貂还娇贵。这才到燕都,就咳成这样,往后咱们要办的事还多,你这身子能扛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