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生是可用之人,要信他、护他,边关不能乱。还有菀儿,她在外面有自己的人脉,关键时候能帮上你。”
“我都记住了。”赵珩用力点头,从怀里取出一枚虎符样式的玉佩,递到她面前,
“这是先帝留给我的暗卫令,持此令可调集京城暗线。皇姐你带着,到了北燕,有什么事就让他们传消息回来。”
赵灵姝接过玉佩,触手温润,沉甸甸的。她知道这是弟弟能给她的最大依仗,也是他的一片心意。
“好,我收下。”她把玉佩贴身收好,又从妆匣里拿出一支凤头金钗,递给赵珩,“这是母亲留给我的,你替我收着。等我回来那天,再亲手还给我。”
赵珩接过金钗,攥得紧紧的,指节都泛了白。他哽咽着道:
“皇姐,你放心,最多三年,朕一定亲迎你回京。到时候朕扫清朝堂奸佞,收复北境失地,再也没人能逼你做任何事。”
“好,皇姐等着那一天。”赵灵姝笑了笑,眼底却也泛起了湿意。
她是大雍长公主,从小读圣贤书,知家国大义,从决定主动请旨和亲的那天起,就没后悔过。
可真到了离别的时刻,看着年幼的弟弟,看着生活了二十多年的皇宫,心里终究还是舍不得。
姐弟俩又说了许久的话,从朝堂局势聊到边关近况,从儿时旧事聊到日后期许。
天快亮的时候,赵珩才起身告辞。走到殿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姐姐站在海棠树下,素衣胜雪,眉眼温柔,像极了母后当年的样子。
他深深鞠了一躬,转身大步离开。
这一拜,拜的是家国大义,拜的是姐弟情深。
他在心里发誓,今日之辱,他日必百倍奉还。苏崇山,北燕,所有亏欠他们姐弟的,他都会一一讨回来。
长乐公主站在原地,看着弟弟的身影消失在宫道尽头,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抬手擦了擦,很快又恢复了镇定。
前路凶险,她不能怕,也不能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