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燕没人见过长乐公主真容,送亲队伍我会全部换成我的人,路上由我亲自护送,保证没人能看出破绽。”
“到了燕都,册封仪式上只需要远观露一面,之后就能以‘水土不服、身体孱弱’为由深居简出,不会有人疑心。”
“荒谬。”裘骁收起笑意,语气冷了下来,
“委斯统领,我敬你是条汉子,才来跟你谈。你拿这种荒唐事消遣我,未免太没诚意了。”
“我并不是在消遣你。”
委斯摇摇头,语气很郑重,“这是目前唯一可行的办法。苏崇山铁了心要促成和亲,就算这次叫停,他还会想别的法子推别的宗室女。”
“归根到底,这件事是没办法彻底断绝的。”
“只有你去了燕都,拿到右相和苏崇山勾结的核心证据,把罪证捅到燕王面前,才能连根拔起这条线,永绝后患。”
裘骁眯起眼,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为什么是我?北燕那么多细作,那么多你的心腹,为什么非要找我一个大雍人?”
委斯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斟酌措辞。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吐出一个名字,说出了裘骁从未想到的缘由。
“因为你长得像顾衍。”
“顾衍?”
“十几年前,大雍送到北燕的质子,江南顾氏的公子。”
委斯的目光落在裘骁眉眼处,带着几分复杂,
“当年燕王还是太子的时候,跟他情同手足,甚至……倾心相待。”
“后来夺嫡之争,他被人诬陷通敌,死在了冷宫里。”
“燕王登基这么多年,后宫妃嫔无数,却没一个人能及得上他半分。宫里至今还留着他的住处,一草一木都不准动。”
委斯顿了顿,一字一句道,“你的眉眼,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跟顾公子几乎一模一样。只要稍加打扮,远看足以以假乱真。”
“你顶着这张脸去了燕都,燕王必然会另眼相待,对你疏于防备。到时候,你想查右相的罪证,想搅乱朝局,都容易得多。”
裘骁彻底愣住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委斯找他合作的原因,居然是这么荒唐的理由。
长得像北燕王的白月光,要他去以色侍人、借机行事?
心里又好气又好笑,更多的是荒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