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他机关算尽,却还是低估了朝中的阻力。
眼下,他同样清醒地知晓当下的窘迫处境。
大雍连年朝堂内斗,军备废弛,国库空虚。
这些年以来,北燕对边境的骚扰越来越频繁,边关无猛将,战力日渐衰退。
此次北燕十万大军突袭,来势汹汹,兵锋锐利,边关确实岌岌可危。
若是强行主战,仓促迎战,一旦大败,损耗的是本就空虚的国库,折损的是本就孱弱的兵力,受苦的是万千边境百姓,甚至真的会动摇国本。
大雍再也经不起连年的战争,但若是真的要派公主和亲......
一边是家国尊严和将士忠义;一边是江山安稳、万民安危。
进亦难,退亦难。
年少帝王,独坐高台,无人可诉两难,无人可为他分忧。
苏崇山立于下方,余光悄悄打量着龙椅上少年天子的神色,眼底掠过一丝隐秘的得意。
他要的,就是这个局面。
他要逼赵珩妥协,逼皇室低头,让皇权颜面尽失,让满朝文武看清,谁才是真正掌控大雍朝堂的人。
只要和亲一成,叶生威望尽毁,军心涣散,再无人能与自己抗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