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他才闷闷地开口:“……好吧。那我先在苍城待着,你到了大营,记得派人给我传消息。有什么事,也别瞒着我。”
“好,都听你的。”叶生见他答应,松了口气,语气也软了下来,伸手替他掖了掖披风,“再忍忍,很快就到苍城了。到了地方,张伯都安排好了,城里药也齐全,好好养几天就没事了。”
队伍歇了一刻钟,又继续赶路。
叶生怕裘骁骑马颠簸,特意让人造了个简易的马车,铺得厚厚的,让裘骁躺在里面,自己则骑马跟在旁边,时不时就掀开帘子看看。
裘骁躺在马车里,昏昏沉沉的,浑身都疼,喉咙里又痒又涩。他摸了摸胸口,那块暖玉还温温的,贴着心口,多少能暖一点。
他自嘲地笑了笑。
真是没用,关键时刻掉链子。
苏崇山还没倒,仇还没报,他这身子倒是先撑不住了。
二更天的时候,队伍终于抵达了苍城。
将军府早就收拾好了,张伯接到信,就一直等着,热水、汤药、床铺,都备得妥妥当当。
叶生抱着裘骁进了房间,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像对待稀世珍宝似的。
又请了大夫给裘骁诊了脉,开了方子,让人连夜煎药。
“将军放心,”大夫对叶生道,
“好在来得及时,没有拖太久。先喝两副药压下去,好好静养十天半个月,就能稳住了。只是切记,不能再劳心费神,也不能再受凉受累了。”
“我知道了,辛苦你了。”叶生点点头,送大夫出去。
回到房里,就看见裘骁靠在床头,手里拿着卷布防图,正看得入神。
叶生瞬间就气不打一处来,走过去一把把图抽走:“都什么时候了还看这个!人家大夫怎么说的?让你静养!你是不是非要把自己熬垮了才甘心?”
裘骁咳了两声,没跟他呛,只是低声道:“我就是看看,北燕打到哪儿了,心里有数。”
“有数也不准现在看。”叶生把图收起来,坐在床边,端过刚煎好的药,“先把药喝了。喝完就睡觉,什么都不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