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生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夜空，沉默了片刻才道：“在想裘老将军？”

裘骁点点头。

“那年我才八岁，”他轻声说，声音像飘在风里，“父亲出征前，还答应我，等打完仗回来，带我去城郊骑马......”

“要不是我知道事情不对，偷偷追了过去，只怕他连遗体都要埋在黄沙里。”

他说起这些往事，语气很平静，像在说别人的故事。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些年的冷眼、嘲讽、寄人篱下的委屈，还有深夜里的恨意，是怎么一点点刻进骨头里的。

叶生听得心口发闷，伸手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很凉，像冰块一样。

“都过去了，”叶生声音低沉，带着坚定的力量，“以后有我。当年的事情，我们一起查，一一定不让裘将军和将士们枉死。”

裘骁转过头，看着他。月光落在叶生脸上，轮廓柔和，眼神却亮得惊人，里面盛着满满的认真与笃定。

他心里忽然就软得一塌糊涂。

裘骁咧着嘴笑，漫天星辰都映在他的眼睛里，漂亮得让叶生有一瞬间的晃神：“好哇，那我就不跟叶大将军客气啦，就是不知道我这身体还能撑多久。”

叶生被这煞风景的话气得无语：“......你还是别说话了，我怕我先被你气晕过去。”

裘骁被他逗笑，把脑袋靠在叶生的肩膀上，看着月亮好一会儿没说话。

就在叶生都要以为他睡着了的时候，裘骁开口了。

“叶生，”裘骁轻声问，“你就不怕吗？万一失败了，叶家也会被我拖下水。到时候，你就是叶家的罪人。”

“怕什么，”叶生笑了笑，握紧他的手，“大不了就是丢官罢职，大不了就是陪你一起浪迹天涯。裘骁，我跟你说过，你的路，我陪你走。不管是刀山还是火海，我都陪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