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生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又疼又涩。他知道裘骁等这一天等了太多年,从小小的孩子一路熬到现在,全靠这股恨意撑着。
他劝不住他,也没有立场劝他,只能陪在他身边,尽量护着他,让他少受点苦。
“好了,证据也拿到了,赶紧去歇着。”叶生扶着他往内帐走,“有什么事明天再说。你要是再病倒了,可就耽误回京的事了。”
裘骁乖乖点头,任由他扶着往里走。烛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叠在一起,映在帐壁上,亲昵又安稳。
第二日天刚亮,大营里就传开了消息——王督军昨夜被扣押了。
众将议论纷纷,有吃惊的,有惶恐的,也有暗自庆幸的。
毕竟王督军在边关这些年,任人唯亲,克扣军饷,不少底层将领早就对他不满了,只是敢怒不敢言。
早上议事的时候,叶生端坐主位,直接让人把昨夜搜出来的账册、密信摆在了案上,让亲兵当众念了出来。
桩桩件件,全是王督军勾结朝中势力、克扣军饷、私通密道的实证。
底下的将领们越听脸色越白,尤其是几个往日里依附王督军的,腿都开始打颤了。
王督军被带上来的时候,脸色灰败,再也没了往日的从容温和。
他看着案上的证据,知道抵赖不了,索性也不装了,只是梗着脖子道:
“叶将军,你不能私自定我的罪!我是朝廷命官,要处置也得回京听候圣裁!”
死到临头还在嘴硬,无非是觉得京城里还有苏丞相能捞他一把。
“圣裁自然会有。”叶生瞧着他这死不悔改的样子,语气淡淡:
“只是在回京之前,王督军不妨把知道的都交代清楚。比如苏丞相这些年,通过密道和北燕做了多少交易?比如当年裘老将军战死,是不是也和你们有关?”
提到裘老将军,叶生的声音冷了几分,眼底的冷意也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