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飘飘一句话，却像块石头砸在王督军心上。他勉强笑了笑：“裘公子说笑了，账目清清楚楚，没什么算不清的。下官这就让人去取。”

他心里却打起了鼓，看这架势，叶生和裘骁怕是已经察觉到什么了。

不行，得尽快动手，把密道里剩下的东西处理干净，不然夜长梦多。

账目核对了一下午，苏菀儿对着账册逐条核验，指尖点得飞快，时不时挑出几笔含糊的损耗，问得王督军额头冒汗。

裘骁坐在一旁，看似悠闲地喝茶，实则眼神扫过账册，每一笔都记在心里，时不时插一句，句句都戳在漏洞上。

叶生看着两人一唱一和，把王督军逼得坐立难安，心里忍不住暗笑，面上却依旧严肃，时不时敲敲边鼓。

等到日落时分，账册才核对了一小半。王督军找了个借口，匆匆告退，一出大帐就抹了把冷汗，立刻叫来了心腹，低声吩咐了几句。

心腹领命，匆匆下去安排。

而大帐里，苏菀儿伸了个懒腰，嗤笑道：“这老狐狸慌了。我看他今晚肯定要动手。”

“他慌了才好。”裘骁指尖敲了敲桌面，眼底闪过一丝冷光，“他不动，我们怎么抓现行？叶生，晚上的埋伏安排好了吗？”

“安排好了。”叶生点头，“王猛带了一队人，早就藏在黑风谷附近了。只要他的人敢进谷，一个都跑不了。”

“那就好。”裘骁笑了笑，刚想再说什么，喉咙忽然发痒，捂着嘴咳了两声。

叶生立刻皱眉，伸手拍他的背：“是不是累着了？说了让你别跟着熬，你偏不听。快回屋里歇着去，这边有我盯着就行。”

“没事，就咳了两声。”裘骁摆摆手，“晚上行动我也得去。王督军老奸巨猾，万一他派去的人留了后手，我也好当场应对。”

“不行。”叶生想都不想就拒绝，“谷里风大，又阴冷，你刚好没两天，再冻着怎么办？不准去。”